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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著眼面前最新款的手機，抿了抿唇，最后還是掙扎著說：“我不要，你把我的補課費給我就好了，如果我要用手機的話自己會買的。”

許航語氣很輕：“哥哥，我的東西就是你的。”

這話許嶠怎么聽怎么怪：“你亂講什么，你是你我是我。”

或許這句話里劃清界限的意味太重，出口之后氣氛有些凝固，許航身上的氣壓都稍冷了一些，他緊盯了許嶠兩秒鐘，忽然點頭笑了下，把一直拿在半空中的手機收了回去：“好吧，那我給你銀行卡可以嗎？”

……

許嶠拿到自己賺的第一筆錢之后一直處于興奮狀態(tài)，之后嚷嚷著要請陳聞吃一頓好吃的。

他下樓的時間不短，回來的時候已經(jīng)快下晚自習(xí)了，然后拉著陳聞去了小吃街，面對七八家燒烤店最后挑挑揀揀后進了一家看上去最貴的海鮮骨頭燒烤。

里面擺著的桌椅都是竹木的，上面蒙著層油膩膩的光，陳聞拿紙巾把上面了擦了一遍，許嶠就站在他邊上拿著老板娘遞給他的菜單翻來翻去，擺出一副很大款的模樣：“你想吃什么我可以全都給你點一遍哦。”

陳聞把紙巾扔進垃圾桶里，拉著他坐下來，表情有點兒不咸不淡的：“拿到錢這么開心？那我給你卡的時候怎么沒開心成這樣？”

“那怎么能一樣？你的錢本來也會花在我身上，所以你把卡給我就是左口袋進右口袋，但是這可是我第一次靠自己掙到錢誒！”

許嶠湊過去看他，皺著眉毛不滿地說：“你怎么都不夸我？”

他看著陳聞抿得平直冷淡的嘴角，覺得好哪里像跟平時不太一樣，撇了撇嘴巴心想剛剛都說了不要學(xué)那么快給自己壓力嘛，卷著卷著把自己的心情卷差了吧。

陳聞面對一張陡然放大的臉，面不改色地開口：“剛才下樓那么久就拿了張卡嗎？”

許嶠提到這個還有點兒來氣：“許航今天不知道怎么怪怪的，忽然給我買了部手機，我說不要他居然還有點兒不高興了。”

燒烤店里人挺多，有點鬧哄哄的，他們坐的位置算是角落里光線不算好，陳聞的視線淡淡掃過他手里的銀行卡：“你想買手機我們明天去買。”

許嶠垂著腦袋轉(zhuǎn)過去：“也沒有，本來我想買手機都是因為你要去打工不陪我我才無聊的，現(xiàn)在也用不上了呢。”

說完他笑著朝收銀臺那邊喊了聲：“老板，我們點單！”

說是要請陳聞吃飯，他捏著菜單先點了一長串自己愛吃的，什么烤牛肉烤豆干烤土豆烤茄子，直到老板娘提醒他們兩個人吃這些有點兒太多了，他才想起什么似的轉(zhuǎn)頭過來不太好意思地眨眨眼睛：“你還想吃什么嗎？”

陳聞手肘搭在椅背上，原本有點冷淡的臉色終于憋不住低頭笑了聲：“再點就要把秦陸叫回來一起吃了。”

許嶠這才睜圓眼睛想起來：“對哦，我剛才怎么忘記把秦陸叫過來了。”

他好不容易闊氣一回，居然沒叫秦陸看見，簡直太虧了吧。

他忍不住嘆了口氣，有點兒垂頭喪氣地把菜單遞還給老板娘：“那就這些吧，謝謝。”

一直到烤串都上齊之后他很快又恢復(fù)活力，很高興地拿著牛肉串吃得嘴巴都有點油乎乎的，忽然聽見外面的馬路上“嘭”的一聲響，他嚇了一跳，隔著玻璃窗看見是兩輛電動車在狹窄的過道上撞上了。

他呆呆地戳了戳陳聞的胳膊：“你快看，好像出事了誒。”

因為電動車道確實不算寬，加上小吃街這會兒人流擁擠學(xué)生居多，有電動車逆行的話確實很容易出現(xiàn)事故，逆行的電動車車主是位趕時間的送餐的騎手，這會兒已經(jīng)把車扶起來給對方道歉，但因為另一邊的中年男人膝蓋上有擦傷，看上去有點冒火的模樣不依不饒地吵嚷了起來。

陳聞掃了眼外邊，又去看已經(jīng)看熱鬧聚精會神到已經(jīng)完全忘記手里還拿著牛肉串的許嶠。

他看著像是有點兒被那聲響和受了傷還兇神惡煞的中年男人嚇到了，亮盈盈的琥珀色眼睛眨也沒眨，因為烤串加了辣他的紅彤彤的嘴唇微微張著喘氣，上面還沾著油乎乎的辣椒面。

陳聞從手邊抽了紙巾，側(cè)身過去幫他擦嘴邊的油。

許嶠看得正出神，忽然感覺到陳聞靠近，那一瞬間他以為陳聞的嘴唇就要貼上來，腦袋里幾乎條件反射般突然將臉別到另一邊躲閃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