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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聞打工的那家網(wǎng)吧老板是個三十來歲的年輕男人，平時就愛在前臺坐著打游戲當甩手掌柜但人挺大方又爽快，聽說陳聞今天生日之后還特意讓人早點來跟陳聞交班讓他趕緊過生日去，陳聞從網(wǎng)吧出來時剛過六點半。

他跟許嶠的聊天框還停在中午那會兒許嶠拍了張他和秦陸的午飯過來，是在秦陸家樓下吃的雞肉拌飯，然后跟著發(fā)了句：［好吃！流淚.jpg］

陳聞：［好吃怎么還哭了？］

許嶠：［因為不能吃太多，不然晚上吃不下蛋糕和燒烤了。傷心.jpg］

他往下翻了翻，許嶠今天還沒有給他發(fā)失敗品的照片，看來或許是成功了，他一邊往燒烤店那塊走一邊發(fā)了條信息過去：［你們到了沒？］

好半天沒有回復，他打了個電話過去，直到自動掛斷了也沒人接聽。

不會是蛋糕還沒做好吧。

陳聞微微吊了下眉梢，又給秦陸打了個電話，然而依舊是無人接聽。

網(wǎng)吧離那條小吃街很近，電話掛斷的時候陳聞已經(jīng)走到附近，街面上人來人往，他隔著即將轉(zhuǎn)換的紅綠燈往燒烤店的玻璃窗掃了眼，因為暑假的原因里面顧客并不多，寥寥數(shù)桌里并沒有許嶠和秦陸的身影。

他皺了下眉，一邊繼續(xù)給許嶠撥了個電話過去一邊隨手在路邊攔了一輛出租車，跟司機師傅報了秦陸家的地址。

接連好幾個電話都沒人接聽之后陳聞心頭突突跳了兩下，紅綠燈路口車水馬龍，出租車被堵在后面，車窗開著但空氣悶熱沒有一絲風。

他臉色慢慢冷下去，又連續(xù)給秦陸打了好幾個電話，這次嘟嘟了兩聲之后終于被接通了。

陳聞緊握著手機的指尖終于松了一下，語氣也輕松下來：“許嶠怎么沒接我電話，你們到哪了？出門了沒？”

那邊沉默了兩秒鐘，才有秦陸的聲音傳過來，聲音不太平穩(wěn)：“陳聞，出了點意外，我和許嶠現(xiàn)在在醫(yī)院，他還沒醒……”

陳聞心頭一沉，眉峰緊擰著：“哪個醫(yī)院？”

……

許嶠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好長好長的一個夢，腦袋里像是被螞蟻啃食一般細細密密的疼著，耳邊環(huán)繞孜孜不倦的蟲鳴聲混雜著水聲，冷冰冰的水灌進他的鼻腔，耳朵，喉嚨里，只有滿目的波浪。

潮水退去之后眼前只有一個模模糊糊的少年的側(cè)影，又近又遠忽明忽暗，深黑到?jīng)]有一絲雜質(zhì)的眼睛直白又明亮地看過來，但亮光很快消失，只剩突兀闖進來的刺耳混亂的鳴笛聲以及一陣虛無的白霧。

他緩慢地睜開眼，眼神呆滯又茫然地看著雪白的天花板。

陳聞坐在床邊，手肘就支在許嶠手邊上，很快反應過來，聲音有些啞但很輕：“你醒了？腦袋還疼嗎？”

許嶠琥珀色的瞳孔轉(zhuǎn)動了一下，后腦勺緊密的疼痛讓他有種異常的清醒，大腦像某種修復完成程序一般的機械運作著，瞬間涌進來很多陌生又熟悉的記憶。

我是你男朋友。

那……老公，難道我家里破產(chǎn)了嗎？

老公，你對我真好。

那你愛不愛我？

你會跟我分手嗎？

有你陪我我就不難過。

老公你真棒。

難道我們以前沒有這樣親過嗎？這是第一次？

老公，你是一個完美的老公。

……

許嶠那張蒼白沒有血色的小臉漸漸紅成了一個熟透的西紅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