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奉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陶卿仰將方才抓住的短箭遞到秦頌眼前,低頭湊在她耳邊,蠱惑道:“別去,他想殺你。”
秦頌瞥了那短箭一眼,絲毫不信陶卿仰所言,黎予也揚聲斥道:“陶將軍脫了面具,還是一樣的陰險狡詐,胡說八道。”
“哦?胡說八道?這么說,你是想殺本將軍了?”陶卿仰平靜的聲音驟然變調,“那我可是,睚眥必報的。”
話音剛落,他手腕輕翻,掌中的短簇已經破空飛出,直直對準黎予胸膛。
秦頌陡然睜大了眼,黎予只是一名讀書人,根本沒有敏捷的身手,這一箭會要了他的命。
她的反應太大,陸尤川緊緊盯著她的眸子里慍色更濃,但他卻冷著臉,不情不愿地隨手一推,黎予被推開了半步,箭羽劃破他左臂袖袍落到身后花臺,驚險躲過一劫。
秦頌總算松了口氣。
這時,聽到動靜的趙伯大步而來,見狀先是一臉驚詫,轉而望見陸尤川和黎予到來,他一個都不待見,不悅躬身道:“老爺不在家中,不知各位貴干,還望待老爺歸家后,再請光臨。”
場面一度很尷尬,陸尤川只斜斜睨了趙伯一眼,薄唇緊抿,一言不發,陶卿仰微微仰頭,洋洋得意,并不認為趙伯所言包含有他,只黎予當即干咳了一聲,禮貌拱手,“老伯勿怪,黎某為看望秦小姐而來,見府門大開,門前無人值守,便冒昧登門,請恕不周。但黎某斗膽多嘴,還望老伯加派人手護好宅院,以免聲名狼藉之流冒犯了秦小姐。”
趙伯聞聲,不失禮貌地扯了扯嘴角,“小公爺怕是弄錯了,您需要看望的是貢督軍家的小姐,還請您注意言辭。至于聲名狼藉之流……”
他頓了下來,又掃了一眼陶陸二人,續道:“陶將軍贏得了老爺為小姐挑選武學師父的頭籌,入府等候老爺歸家,并無不妥。”
余下的陸尤川,趙伯明確賞了他一個冷眼,不愿多提半字。
黎予有些下不來臺,調整神色欲加解釋,秦頌卻先勸道:“回去吧黎予,好好照顧貢小姐。”
她很樂意與黎予來往,但他已有婚約,她便不得在他身上過多浪費時間了。
黎予難堪之色變成失落,肩膀緩緩松了下來,仿佛泄氣一般,“只因為書綾嗎?”
他無助皺眉,像極了可憐的小狗,秦頌都不敢去看他的眼睛。
她們之間不是因為具體的誰,而是基于她的準則,凡有婚約、家室的人,她都不碰。
見她不應,黎予深吸了口氣,將手中的糕點遞到秦頌手里,“等我。”
簡短的兩個字,仿佛帶著某種蓄謀已久、秘而不宣的決心。
秦頌接過那袋桂花糕后,他朝她擠出一絲安心的笑意,又怒目環視了陶陸二人一眼,便先行離去。
趙伯依然不樂意,欲再行趕客,陸尤川意味不明道:“秦小姐真受歡迎。”
秦頌莞爾,“包括陸大人嗎?”
陸尤川僅有的一絲嘲諷性的勾唇也沒了,睫翼顫了顫,嘴角繃成直線,似有一絲局促。
陶卿仰這時接過話頭,“表兄今日倒是清閑,也為阿頌妹妹而來嗎?”
這……陸尤川和陶卿仰是表兄弟?
好像有點刺激,又好像毫無關系,畢竟陸尤川成不了她的后宮。
陸尤川眼神冷戾如刀,仿佛要將陶卿仰鑿穿。
若其他人看來恐怕已經腿軟了,陶卿仰卻像是看不出他的情緒,反而笑容更甚,“表兄,阿頌妹妹赤城坦率,蕙質蘭心,堪稱妙人,我決意求娶阿頌妹妹為妻,表兄會替我與秦大人說情嗎?”
陸尤川臉色越來越黑,眉宇間壓抑著某種異樣情緒。
這表弟屬實過分,在一個不舉的男人面前大談心儀的姑娘,人家能怎么回應?
當然,秦頌個人是很開心的,新發現的后宮不費吹灰之力就能搞到手,能不高興嗎?
至于求娶,管他呢,先釣著唄。
管家趙伯臉色不比陸尤川臉色好看,他抬起頭來,欲回敬言辭輕率的陶卿仰幾句,卻不及陸尤川開口及時。
“陶將軍娶誰為妻與本官無關,但陶將軍若再兵敗而歸,都察院會奏請多賞兩百軍棍。”
他冷漠說完,不屑地撤開目光,將手里的文書拋向秦頌,“都察院已找出通敵案最新線索,今日起,都察院會撤開對秦府的監視,秦府好自為之。打擾。”
公事公辦的語調落下,陸尤川頭也不回地走了。
原來他是為了公事來的,秦頌撅嘴低頭翻開文書。
其中寫到從都察院出查到的禮品名單中,發現了督軍府暗中資金往來和人際走動的線索,通敵案主謀已水落石出,一切與秦府無關,但他并未提及主謀具體是誰。
管他呢,只要不是她爹就行,秦頌剛合上文書,云淺快步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