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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從“茍合”對象下功夫,目下倒是有兩個現成目標,第一亮出袖箭,明確她與黎予私相授受;第二勾引陶卿仰,利用陶卿仰逆轉局勢。
可惡!為什么出現的不是陸尤川?!他才是她現在最好的選擇!
她咬唇想著,一道低沉的嗓音打破局勢:“犯不犯宵禁我說了算。”
陶卿仰終于不再隔岸觀火,他語調平穩,不動聲色,但威壓十足,在場眾人,皆噤聲不語,齊齊望向他。
秦頌也屏氣凝神,等待他的下文。
他晦暗不明的目光從雷赫揚臉上移開,對上秦頌的視線,信步向她走來。
陶卿仰那雙桃花眼啊,是只狗都會以為被深情以待,真的很容易讓人迷失神志。
秦頌睫毛微顫,高大身影站定在她身旁,街燈照在他身上,陰影落下來,將她整個都籠罩在陰影里。
他目光掃過她被雷赫揚打傷的臉頰,又轉頭瞥向跪在地上的客棧老板,臉色猝然冷下來,“拖下去,剜了他的眼睛。”
客棧老板臉色巨變,磕頭求饒,雷赫揚也跟著目光一滯,但他根本不在意那客棧老板的死活,一腳踢開前來抱他腿的老東西,目光灼灼盯著秦頌,“陶將軍還沒說,秦小姐如何處置呢。”
陶卿仰笑了笑,公然勾起秦頌的肩膀,“與本官同行之人,何罪之有?”
雷赫揚臉色駭然:“陶將軍是要與雷家作對嗎?”
陶卿仰依舊風輕云淡,鎮定自若:“此事與雷家有何干系?都是這客棧老板眼睛不好,糊弄了雷公子,你應該削了他的腦袋……”
第19章
“嘖,真狼狽呀,阿頌妹妹。”陶卿仰親自送秦頌回去的路上,對著她亂糟糟的頭發,臟兮兮的衣衫,還有被扯壞的衣角,頻頻搖頭。
秦頌一陣煩躁,差點被強迫就算了,還搞得如此糟糕,比一個男人都邋遢,真讓她不適應。
當然,還有讓她更氣的。
陶卿仰謊稱他與秦頌剛分開,強行摧毀了雷赫揚的詭計,可他卻派人包圍了安國公府,聲稱黎予是射傷雷赫揚的疑犯,又派人將滿嘴謊話的雷赫揚送回了雷府。
“你為何要將罪名都推到黎予頭上?”
陶卿仰聞聲,擺弄起手上那支箭矢,“可這的確是安國公府的箭矢,如果不圍住安國公府,難道要讓人知道你與黎少詹事的關系?”
他說著,忽然傾身,抓起她的手腕,堂而皇之地撩開她的寬袖,袖弩的銅扣硌著她的肌膚,他又是一陣嫌棄地搖頭,“這東西,不適合你。”
秦頌皺眉,惡狠狠推開他,“可它剛剛救了我的命。”
大抵是她推開他時,用了狠勁,他竟被她推得踉蹌后退,撞上背后墻壁,咳嗽聲驟然響起。
臨近冬至,街頭已經很冷了,他咳起來,能看到唇間溢出的白汽。
秦頌忽然想起,他剛被罰了軍棍,怪不得被她一推就險些站不穩。
他掌心抵著胸口緩了半晌,抬起頭來,雙唇蒼白更甚,“難道不是我救了你的命嗎?以你的身子,不論鞭刑還是仗刑,你都撐不過。”
秦頌喉頭哽了下,好像的確如此。
他這幅樣子看起來真有幾分可憐,呼吸中還混著似有若無的藥味,應該不是裝的,
秦頌不情不愿地靠近他,一只手繞過他后背,一只手抓住他手腕,欲扶他起身。
手指觸到他溫熱的皮膚,這具身體本能的反應,讓她指尖略微發顫,他也因為她甫一觸碰,吃痛地倒吸了一口涼氣。
秦頌趕忙松了松力道,小心翼翼扶起他。
“好了,你……”剛一開口,秦頌發覺自己手心一手黏膩,她抬手看去,昏黃燈光下,血色暗淡。
“你流血了?”秦頌抬眸看他。
陶卿仰掏出懷中帕子放到她攤開的手里,“家常便飯,擦擦吧。”
他的聲音不如方才平穩,但音色稀松平常,秦頌忽地想起他的身份,戎馬疆場的將軍,別說流血,死亡對他來說也是家常便飯吧,不過背上的血跡浸濕了衣衫,想來定是皮開肉綻的程度。
輕松怔怔想著,拿起那方素白的帕子擦手的動作怔怔恍惚。
“秦大人被扣進大理寺,你為何不來找我?”陶卿仰站直了身體,又恢復了從容不迫,除了面容蒼白,紅衣染血,看不出任何虛弱之感。
“你有辦法?”他不想表現羸弱,秦頌也裝作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