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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外禁軍陸續(xù)減少,他的趁機部署阿釗行動,他翻下圍墻,去到秦府后院,欲偷偷從后門溜出見阿釗,結(jié)果后院先他一步熱鬧了起來。
后門大開著,門外小巷亮著燭光,趙伯和幾名侍女站在門口,接待一輛馬車上的貴客。
兩名禁衛(wèi)擋在門口,趙伯和婢女門只能隔著禁衛(wèi)與車上之人招呼。
黎予穿過秦府之人的背影望見馬車上之人,陡然驚訝了一瞬。
馬車上的人也剛好瞧見他的身影,同樣意想不到。
“表——”貢書綾身邊的婢女撩開車簾,她遙遙望來,當(dāng)即想打招呼,轉(zhuǎn)瞬又止住了話語,謹(jǐn)慎地撤開目光,裝作無事發(fā)生。
黎予也隨即閃身,掩在了高墻之后。
趙伯及其身旁的侍女隨著貢書綾的視線,用余光向后瞥了一眼,心提到了嗓子眼。
好在貢書綾機敏,看著將她擋住門外的禁軍們,絞著小手轉(zhuǎn)移了話題,“表示一下就行了,難道你們把秦府的人當(dāng)罪犯了嗎?我來看望看望秦小姐為何不讓?”
貢書綾到了一會兒了,她一直聲稱是來看望秦頌的,任憑趙伯如何配合,禁軍都未輕易放行。
方才一陣騷亂,周圍調(diào)走了一大批人,連首領(lǐng)也去了遠處,守住后門的只剩兩名禁衛(wèi),他們左右為難,互相對視一眼后,盤問道:“貢小姐登門拜訪為何要走后門?”
“你說呢?”貢書綾垂頭凝視,“我一個深閨女子,走前門,你們是不是又要說,我招搖過市,不拘婦道?”
那名禁衛(wèi)被嗆了一嘴,另一名禁衛(wèi)道:“貢小姐問候兩句便罷了,進府去可要考慮清楚,如今秦府只準(zhǔn)進不許出,進去了想出來,可就沒那么容易了。”
“問候?我如何問候?”貢書綾身子瘦小,盯著兩名禁衛(wèi)時,肩膀也在微微顫抖,可她頭顱卻始終仰著,眼神并不閃躲,“趙管家方才就說了,秦小姐還昏迷不醒,我在這里問候,她能應(yīng)我嗎?”
另一名禁衛(wèi)也被噎住了,兩人從來都是聽命行事,哪里單獨拿過主意呀?怎么就偏偏這時候到了呢?
他們再次對視了一眼,例行公事道:“那請貢小姐下車配合檢查,我們方可放行。”
貢書綾臉色煞白了些,絞扭在一起的雙手越握越緊,小小的貝甲被壓得毫無血色。
但她面上表現(xiàn)得毫無波瀾,她沒有下車,只喚了一聲“林叔”,就坐回了車內(nèi)。
林叔是她的馬夫,聞聲打開了兩邊車窗,接替婢女幫忙撩開車簾,無遮無擋將車內(nèi)情形暴露在兩名禁衛(wèi)眼前。
“我乃督軍府的小姐,所謂人言可畏,我時刻飽嘗這樣的滋味,要讓我在二位軍官面前落地,請見諒,我做不到。”
貢書綾端坐在馬車內(nèi),一旁的婢女也退回去緊緊扶著她。
她昂首挺胸,不卑不亢,但從趙伯等人的視角望過去,她抱著膝頭暖爐的手明顯在發(fā)顫。
兩名禁衛(wèi)也無奈,只能繞著馬車往里面仔細檢查了一番,的確看不出任何異常,眼下人手不足,他們也不便久纏,反正只要不是放人溜出去,倒也不必杯弓蛇影。
兩人最終揚手放行。
貢家馬夫挨個關(guān)上車窗車門,坐上御位,聽從趙伯的安排,駕車進入了后院。
馬車停下來,貢書綾帶著婢女下車,趙伯身旁的婢女二話不說,摟著貢書綾身邊的婢女,與之抱了個滿懷。
“云淺,真的是你!”
改扮成秦府侍女走出臥房的秦頌快要喜極而泣,而懷里的人身子滾燙,渾身發(fā)抖。
“太好了小姐,我,終于見到你了。”云淺聲音都是虛的。
趙伯這才明白秦頌為何讓他配合貢家小姐駕車進府,他趕緊安排幾人落腳,順帶喚府醫(yī)上前診治。
“等等。”貢書綾喊住忙碌的趙伯,“還有一人。”
“我來吧。”黎予走出人群,不用貢書綾明說,鉆進空蕩的馬車中,揭開了后座寬敞的箱凳,從中抱起一名八九歲的小男孩,穩(wěn)步下車。
小男孩僅著雪白中衣,雙目緊閉,昏睡不醒,似乎混亂中,倉促將他從病床上塞進箱子里一般。
“太子殿下?”趙伯看清來人,又驚又疑,第一反應(yīng)就欲叩拜行禮。
秦頌立即出聲,“別耽誤時間了,人多眼雜,先安排好下榻,貢小姐和云淺隨我回西苑,趙伯先引黎予送殿下回晨曦閣,速速安排醫(yī)師診治。”
話音落下,她不用婢女接替,自己扶著云淺就往回走。
“小姐,你是專門,來接我的嗎?”云淺小小腦袋靠在秦頌肩膀上,渾身都沒力氣。
秦頌被她的狀態(tài)嚇到,故作輕松地捏了捏她的手腕,“當(dāng)然,我在院里就聞到你身上香香的味道了,趕緊出來迎接。”
她沒說謊,就是在后院傳來貢書綾與禁衛(wèi)交涉的聲音時,秦頌聞到了云淺身上似有若無的蘭草香,不過并不全是香味,還有與黎予身上一樣的血腥味和泥腥味,這讓她更加確信,云淺就在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