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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頌得知長公主上位當(dāng)時便做好了眼下的打算,所以她說起接下來的安排,神采奕奕,有條不紊。
“即使長公主早有謀劃,但不論她此前的品行,還是她女兒身的身份,必定會受朝中老臣的非議,她暫時無暇顧及我等,哪怕聽聞我等揮師入京,她也只會加強京中守備,調(diào)集軍隊守護(hù)皇城,但她不會料到揮師入京只是一個幌子。”
她語氣情況,胸有成竹,在三人越發(fā)肯定的目光下,她徐徐攤開地形圖,放在沈夫子一旁的小桌上,“這里才是鎮(zhèn)北軍南下的目的地。”
黎予看清地圖,略微驚嘆:“開封?”
陸尤川跟上秦頌思路,“的確是好地方,此處前進(jìn)不到千里便是京師,背后是整個大虞西北的領(lǐng)土,往南是江南富庶之地,占據(jù)此地,便能扼住京城通往北境和江南的要道。”
沈夫子聞言也頻頻點頭,捋著胡須略帶欣慰地盯著秦頌道出下文:“只要找到一個師出有名的理由,便可在此處拖垮李氏王朝。”
“大虞皇室血脈,前太子李煦。”黎予同樣明白秦頌的打算,立馬點出其中關(guān)鍵。
秦頌嘴角上揚,目光投向黎予,“沒錯,長公主能繼承大統(tǒng)全因她是李氏僅存的血脈,可若是還能找出皇室繼承人,便能與她分庭抗禮。”
沈夫子再次點頭,甚至有些激動地看向秦頌,滿眼的認(rèn)可溢于言表,“嗯,師出有名更得民心,眼下有陶將軍麾下的兵權(quán),勝算就大多了,但我們還缺一樣重要的東西,起事必缺銀錢,頌兒,秦家本宗你還得跑一趟。”
秦頌拱手:“頌兒已打算揮師南下時,找機會隨陶將軍一同回秦氏本宗。”
說著,她又轉(zhuǎn)向陶卿仰,“陶將軍,你愿意陪我這一趟嗎?”
話音未落,陸尤川和黎予同時開口:“我陪你。”
兩人目光急切,完全不顧陶卿仰想要殺了他們的眼神。
秦頌?zāi)抗饧僖庠谌酥g游移,但她的選擇絕對不會動搖。
她當(dāng)然得選陶卿仰,畢竟他是鎮(zhèn)北軍主帥,有他在身邊,才能保證始終掌有調(diào)令軍備的能力。
再者說,以她現(xiàn)在被陶卿仰近乎軟禁的局面,她選其他人,陶卿仰也不可能同意。
果然陶卿仰藐視般瞥了他們一眼,跨前一步站在秦頌身側(cè),與她肩并肩,“那是自然,你身邊只能是我。”
陸黎二人的不悅之色遮掩不住,秦頌又笑看向陸黎二人:“陸大人,小公爺,有心了,但我還有其他事得拜托你們。”
莫說拜托,就是直接命令,陸尤川和黎予也不會推辭。
但他們心情低落,因為不論是何任務(wù),都不如陶卿仰陪她同行來得好。
不過如陶卿仰所說,被她利用證明還有價值,至少現(xiàn)在她沒有完全選擇陶卿仰,先扶她入主金闕,再與她并肩也不遲。
兩人點頭靜候,悉聽其言。
“大軍啟程之后不便逗留,黎予,你任職少詹事,還得辛苦你趕往青澤迎太子至開封。”
秦頌?zāi)贸銮氐罎艚o她的詳細(xì)地址,“這是太子所在之處,還請將云淺替我一同帶回來。”
黎予欣然應(yīng)下:“好,交給我。”
秦頌認(rèn)真看著他:“黎予,此舉之后,你便無法回頭,你想清楚了嗎?”
“頌?zāi)铮倚恼颜眩瑹o怨無悔。”
如果他有三十萬大軍,他肯定會拉著眼前人的手,以訴衷腸,可他只能望著她,祈求她的目光多在他身上停留。
他情意流露太過明顯,一旁的陶卿仰心有波瀾,目光不善。
陸尤川卻難得松了些神色,因為要迎回太子,秦頌自當(dāng)以太子妃的身份掌控中樞,陶卿仰自以為的婚約,遲早化為泡影。
三人心思各異,這廂沈夫子撐膝站起身來,“迎接太子此乃大事,老夫隨少詹事一同前去,前往青澤再趕往開封需要不少時日,少詹事速速整理,我等即刻出發(fā)罷。”
黎予剛剛浮起幾絲甜蜜蕩然消散,他不依不舍盯著秦頌,終是頷首聽令,“頌?zāi)铮宦沸⌒模缛罩鼐邸!?
他其實還想說:想卿,念卿,思卿如狂,盼卿不已。
可他終究沒能當(dāng)眾說出口,他愿意等她,等多久都可以。
與秦頌相視一笑后,黎予一步三回頭地扶著沈夫子先行離去。
房中只剩下秦頌、陶卿仰和陸尤川三人,氣氛顯得越發(fā)詭異。
秦頌還未開口,陸陶二人早已互相敵視。
陸尤川冷冷瞥向陶卿仰:“陶將軍還不快去整頓軍備?”
陶卿仰回敬一個不屑的目光:“陸御史合該先行一步。”
兩人拱起火藥味,秦頌趕緊說正事,“陸大人你乃督察院之首,不可久離京城,還請陸大人早日回京鎮(zhèn)守都察院。”
陸尤川官居二品是大虞朝舉足輕重的朝臣,即使長公主得權(quán),她也不能擅動陸尤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