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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朕”自稱,一桌人瞬間輕松許多。
陶窈再度開啟話題,“回京路上我見到了書綾小姐,我以前就覺得她是書呆子,沒想到現(xiàn)在更加固執(zhí)了,我讓她回京看看,她死活不愿,她好歹京城長大的,難道對京城一點眷念都沒有?”
云淺跟著道:“我聽說貢督軍去世后,貢小姐都不曾回京看過一眼,估計真的很愛她的書院吧。”
秦頌抿唇微笑,沒有接話。
在秦頌看來,貢書綾不是固執(zhí),是勇敢堅毅。
從她逃出京城的那一刻起,她就與京城斬斷了塵緣。
她不想做她父母用來交換權柄的工具,更不想因為父輩的原因沉湎以往。
舊時繁榮也好,過錯也罷,她都只當過眼云煙,她惟愿重新開始,做她最愛的事,不受打擾,不涉紛爭。
秦頌好幾次想修書勸她進入翰林院,最終都放棄了這個打算。
讓她做一個遺世獨立的教書先生沒什么不好,而秦頌能做的,就是給千千萬萬個如她這樣的女子,開辟更加適合生長的土壤。
秦頌滴酒未沾,卻久久盯著喜好在信任的人面前偷偷飲酒的陶窈,“阿窈,行軍打仗真的是件危險的苦差,私心上,我不愿你涉險出征,包括沉星降月,我不想看見任何人犧牲,但是行至今日,我真的以你們?yōu)闃s。”
秦頌替自己斟了一杯酒欲敬三位英勇的將士,陶窈卻一把按住了她提杯的手,“好了,這話你都說了多少遍了,其實我很感謝你,我不愛繡花煮茶,也不愛吟詩作賦,就喜歡帶兵打仗,如果不是你,我這一輩子,可能永遠無法看到今天這樣的成績,我或許會嫁給一個所謂的如意郎君,從此在內(nèi)宅消磨度日,如果不幸的話,甚至可能被婆家棄如敝履,悲慘余……”
“好了。”她尚未說完,秦頌捂住了她的嘴,“你也別瞎說了,朕絕不允許那種事情發(fā)生。”
話音落下,在場幾人紛紛相識一笑。
酒過三巡,陶卿仰不止一次借看望妹妹的名義想要進入內(nèi)殿,都被陶窈無情打發(fā)了。
她已經(jīng)有些醉了,邊打嗝邊胡言亂語,“別讓他進來,我在戰(zhàn)場就聽說了,他天天往宮里跑,也不怕人煩他。而且我現(xiàn)在才,嗝,才不怕他了,當初沒有掐死我,現(xiàn)在也別想阻止我。”
秦頌遣了那宮人退下,又伸手拿走了陶窈身前的杯子,突然有些好奇地問,“好好好,不讓他進來,我倒是很好奇,他為何要掐你?”
陶窈怨氣滿滿地“哼”了一聲,又豪邁地灌了一杯酒在嘴里,“這你都不記得了嗎?我跟你說過的,我第一次想私下前往北境時,偷偷找陸御史幫我給發(fā)通行路引,結果不僅路引沒討來,還被我哥知曉了此事,我哥失控險些掐死我,你隔日來還幫我上過藥,你當時看到我的脖子,嚇得臉都白了,后來見到我哥都退避三舍……”
見陶窈喝醉了,有些怨懟,云淺和春和趕緊替秦頌解釋:“小姐當初磕傷了腦袋,記憶有礙,很多事都不記得了……”
她們你一句我一句說著原身與陶窈之前的事,秦頌這恍然大悟,怪不得原身靠近陶卿仰就抖如篩糠,原來是被陶卿仰失控后嚇到的。
還好陶卿仰已經(jīng)解開了心結,要是繼續(xù)發(fā)狂,她……算了,現(xiàn)在不想床上那回事。
秦頌忍不住側頭去看陶窈的脖子,卻發(fā)現(xiàn)她已經(jīng)開始眼皮打架了,身子不住地往秦頌身上倒。
“阿頌,我哥都是為我好,我不記得父母長什么樣子,我只記得他,他真的好喜歡,嗝好喜歡你的,你納他,納他做正君吧。”
秦頌扶住她,輕輕拍她的手,沒有正面回應她。
當然,回應她,她也聽不見了。
她一頓嘰里呱啦說完,就閉上眼睡了過去。
沉星和降月想來扶她,秦頌止住了她們,就讓她在她身上睡一會兒吧。
其余幾人,又相繼說起來話來。
沉星不愛碰酒,思緒還十分清晰,她盯著秦頌看了許久,忍不住試探道:“陛下,您與我家公子還好嗎?”
秦頌陡然抬起眼,“為何要這般問?”
沉星抿抿唇,“就是見您后宮空懸,始終未納一人,陶將軍和陸大人又一直圍在您身邊,末將擔心我家公子沒有,沒有機會。”
她略顯怯懦的聲音落下,秦頌不免笑了笑,“放心,朕不會拋棄他。”
沉星笑得很開心,又小聲問,“那您會封他做正君嗎?”
正君嗎?秦頌也不知道,她真的很為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