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戎叔晚氣道,“好惡毒的心思,平白又讓我勞動三個月。”
“謝謝督軍夸獎。”徐正扉笑著欲往外走,忽然又想起來似的,回頭道,“哦對了,督軍,明日起,到府衙上候著吧。督軍只管保護扉的安全,才不過辛苦三個月,不然,走起夜路來,總是害怕有人尋仇。”
“知道了。”戎叔晚嗤笑一聲,暗自撿拾地上一粒小石子,打在人屁股上。
“哎喲。”徐正扉痛呼,左右環顧一圈,沒看見一個人,再低頭去找戎叔晚,那馬奴竟也沒蹤影了,“怪哉。”
憶起當日戎叔晚吃癟,徐正扉還是忍不住嗤嗤笑:“我說戎叔晚——貓爪利不利,扉不知道。但那狐貍尾巴倒要夾起來,乖乖給人低頭做事了!”
戎叔晚瞥他,哼笑:“時過境遷,前塵盡忘。什么比武?我可不認。”
“哎——你!”徐正扉只恨不得啐他:“你這奸賊。”
戎叔晚剛要再與他斗兩句嘴,余光便掃見張愿等人朝這走來。
他眼神沉下去,當即恢復平時的那等厲色,只冷笑一聲,轉身朝里走了。威風的杖子放肆地敲打在宮城的玉磚上,狂妄作響。
冷風刮過頭頂,吹得臉如刀割。
徐正扉站定看著他走遠的身影,只覺得他周遭縈繞著沉寂陰戾之勢,仿佛一頭厲冬雪地里慢行的獸。藏著獠牙,亟待吞掉什么……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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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正扉:你說誰野貓?[憤怒]
戎叔晚:誰認命就說誰。[墨鏡]
看戲的小情侶:
鐘離遙·昭平君主:?(徐二,你怎么又把朕的黑歷史拉出來了。)
謝禎:(嘿嘿,兄長,但是好美~~)
徐正扉:君主[憤怒]你還好意思說!!我們都被你害慘啦![心碎]
第12章
房津才走近了,便看見徐正扉怔愣站在那里。
他自身后開口:“仲修?”
徐正扉回神兒,轉臉朝他行禮,又在視線觸及人片染似的兩鬢雪白時,驚怔住了。他啞聲,伸出手去拍了拍人的肩膀:“澤元,你……”
房津露出個微笑來:“不必擔憂,只是心中煩愁。你今日不該來的才是,前幾天,已經當朝奏了你兩本。”
這么低聲說著,張愿等人已走進前來了。
這幾人本是東宮十六子,早些年,舍衛里以房津為首;大家吟詩作賦、暢談政治宏愿,最是少年意氣,相伴輔助東宮十載,直至君主登基,才賞了各處的官職。
可惜物是人非,如今再見,倒寡淡的沒一句寒暄了。張愿和王品連眼神都沒好意思與人交匯,只別過臉去,朝房津拱了拱手,什么也沒說便快步走了。
徐正扉冷笑:“早些年,看他們便不是什么好貨。”
“仲修,慎言。”房津目送他們遠去,又叮囑道:“安平侯手段狠辣,并不惜才,只圖權柄。不似君主——你萬萬不得沖動。”
“當日造反,張家受了牽連,鐘離啟和張愈雖已伏法,但太后歸朝,張氏一族便故態復萌了。就連張愿之父張延,也抽調回朝。他本就與太后是表兄妹,如今豈不是……唉……”
徐正扉道:“當日房丞相,與你留下那么多的‘權位人事’,澤元,你實在迂腐。大難當前,為何不用——!”
房津沒說話,垂下眼去。
當年,君主曾握住了他的手,感慨道:“澤元跟在朕身邊也有十多了。卿當年,是何等的躊躇滿志、意氣風發,朕如今憶起卿入東宮之日,紅袍青衣、云帶官髻,那等珠玉華光——猶在眼前啊。”
房津卻只敢將身子恭敬伏低,“您還記得呢,連澤元都快忘了。”
君主垂眸,盯著他發髻中的幾根銀發,心緒復雜,“如今卿心力煎熬,才做父親的人,竟已生了白發。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