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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了大人不難,只是不知……大人為何會在這迷路,我方才不是已經派人送你回去了嗎?”戎叔晚大手一揮,叫人放開他,又道:“大人有所不知,我這宅子里,到處都是機關險要,若是不小心傷了你就不好了。所以,我勸大人還是速速離開。來人,送徐大人——”
“我小解!”徐正扉連鳳儀也顧不上了,急道:“這泡尿今兒就非得撒在你戎府不行。”
戎叔晚:……
“你這、你何時……”戎叔晚叫這無賴行徑氣的說話都不利索,可到底還是揮揮手,叫人都出去了。
他起身走下案臺,近到人跟前兒:“大人這是作甚,耍潑皮!”
“我方才尋路,‘不小心’聽見那探子說,捉了幾個人,收斂了書信,恐怕與君主有關?”徐正扉淡定地睨了他一眼——電光石火間,這位迅疾動作,趁其不備,朝案前奔去,欲要去拿信。
還沒走出去兩步,就被戎叔晚薅住后領提起來了。
徐正扉無辜:“作甚?”
“大人要做什么?跑這么快——”戎叔晚朝桌案揚下巴:“那信乃是密函,事關緊要,豈能隨意給大人查看。”
徐正扉掙開人,笑著拍他肩膀,套近乎道:“瞧你說的,咱們二人,還分什么遠近,豈不要好得如兄弟般!”
戎叔晚擒住他的手,從肩膀上拿開:“大人還是不要攀關系。咱們二人不熟。依我看,你知道得越少越好。免得日后,自己怎么死都不知道……”
徐正扉哼笑:“我說戎先之,你若如此,可就太不講情面了。再說了,以你之才學,看得懂西鼎密文嗎?恐怕連我終黎國書都認不全。”
戎叔晚看他,無言以對:“……”
這也正是方才他遲遲不曾拆信的原因,給誰看,他都信不過。再者,身邊也無人識得西鼎密文,若是外頭隨便尋一個來,更不可靠。
“如何?你給我看,我自講給你聽。”
戎叔晚冷笑,卻不同意:“我自外頭尋個識得的,叫他讀明白,再殺了便是,無有泄密之虞。”
“許多東西,不是識字便可的。”徐正扉拂了拂袖子,大大方方朝他行了個禮,眉眼之色飛揚,一副神氣狂縱的派頭:“此間諸事,西鼎讖語暗藏玄機,恐怕世間,無有能與扉相提并論的。”
戎叔晚好笑道:“大人神氣什么!剛才還求饒,才一會兒,又擺起譜來了。”
徐正扉不置可否,偏口吻變本加厲,笑著戲弄他道:“還不速速看座,與本官將書信呈上來……”
戎叔晚挑眉,不情愿道:“是——這就給大人呈上來。還請大人指點在下。”
“這才像話!”
待他坐下,細細看過書信之后,眉頭已經皺成了一團,神色嚴肅。就連袖中的手也攥緊,直至捏著牛皮卷的指尖都泛白。
“怎么了?信上說的什么?”
“信上說,當日所談的鹽事交易,以殺客卿昭平為約定。王女將昭平投身于狼籠,卻不想昭平竟毫發無傷,死里逃生。年關之后,雪日御獵,昭平竟手刃王女報仇,此事西鼎王震怒,便將他關在牢獄,嚴刑拷打。”
徐正扉道:“眼見謝禎率兵壓境,大戰在即;王女這邊的族人,正商議著,要私下悄不作聲的殺了昭平,還請鐘離策寬限些時日,先將鹽貨等物放行,運至西鼎,不出一月,必將昭平的頭顱奉上。”
兩人對視一眼,臉色同樣難看。
“怪不得鐘離策肆無忌憚,原來是知道昭平的下落!”徐正扉壓住心慌,兩鬢后怕地滲出細汗來:“看這情況,君主福大命大,得老天庇佑,躲過一劫。只是接下來,恐怕……”
戎叔晚道:“早先,我疑心主子被抓,但無有證據,只有狼行奔回,得了點畜生的消息,只是不知細情。西鼎既說客卿,那定是不知主子身份了。不然,此事就不會如此簡單了結。若西鼎王知道,更不會輕易殺了主子,而是會挾君主以令八州,要求割讓西關千里疆土。”
“正是。”徐正扉道:“依我看,鐘離策沒有那等頭腦,此事必為燕少賢的主意。他定是想要借刀殺人!待昭平身殞,鐘離策自順利登基,誰又能奈他們何!”
“怪不得謝禎不遣兵馬大將回城鎮壓,更不與我們通信交往,原是實在顧不得,更不敢透露半分。”戎叔晚道:“如今,遠水解不得近渴,等不得謝禎了。咱們還須將境況知會與眾人,再奔赴西關,和他一起想法子救人。”他才這么說著,自己又覺得不妥:“不不不——現下就該先去救人,先救主子!你我兵分兩路……”
說到一半,戎叔晚又停住了。
現今的上城,他若不坐鎮,還真沒有合適的人選。
可惜魏肅下獄,全顧不得別的!就算救出來,魏肅秉性直誠,能不能如他和徐正扉先前所計劃的,動用手段四處斂兵也未可知……
徐正扉摁住人的手背,緩聲道:“急什么?越是心焦,越不可亂。此事……暫且保密。”
戎叔晚質疑看他:“難道不救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