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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正扉紋絲不動:“……”
戎叔晚定睛細瞧, 那桿兒上哪有鉤???——“我說大人,你傻站在這兒做什么?”
徐正扉睨他:“釣魚。”
戎叔晚真就不明白了。
他眉毛擰成麻花,轉過臉來看他,仿佛要尋出這人的主意。可他看了半天,也覺得徐正扉那正經臉色不像開玩笑。他輕嗤:“大人是學太公釣魚呢?”
“喲?!?
“知道的還不少。”
徐正扉笑道:“可惜,扉不求愿者上鉤,不過早春尋個趣兒?!?
戎叔晚喚人給他搬了長椅來,笑著坐在人跟前兒:“我偏不信,大人能釣出個什么來——若是釣不出來,就別怪旁人笑話?!?
徐正扉問:“若是釣來了呢?”
戎叔晚信誓旦旦道:“但賭無妨,若是大人釣上來,我任憑大人差遣,必上刀山、下火海為你奔波,必心甘情愿,絕無二話。”
徐正扉含笑:“甚好?!?
戎叔晚狐疑看他,生怕他又使詐,便提前囑咐道:“大人可不許作弊,若是……”
話音都沒落下,仆子便一路小跑朝這來:“公子,公子……”
徐正扉淡定道:“叫人進來罷?!?
仆子也驚了,問:“您怎么知道?外頭有貴客,是燕大人求見,說有要事與您商談,還備下了厚禮要與您賠罪呢?!?
戎叔晚頓時慌了神,他將身子倏然坐直,抬眼看人:“?”
徐正扉扭過臉來,嗯哼一聲:“看吧。要扉說,你這馬奴最活該,察言觀色還不會?凈上趕著討苦吃?!?
戎叔晚氣笑了:“你怎的料到他會來?”
“亂猜的唄。”徐正扉一笑了之,并不解釋:“扉又不是神,怎的能算到?不過就是趕巧。莫要推脫,愿賭服輸——”
戎叔晚“哈”的笑出聲兒,帶幾分懶意和戲弄似的往椅背上躺靠:“行行行,我豈會賴賬?大人說罷,想要我做什么?!?
徐正扉比出手指來:“三個條件?!?
戎叔晚不以為然:“這好辦。早先服侍大人三個月都不曾有怨言,豈會怕三個條件,大人說來聽聽……”
徐正扉道:“待君主回轉,十萬兵馬,先不要交還……”
他話都沒說完,戎叔晚便擒住他的手腕,搖了搖頭:“這不行——大人得寵便肆意而為,我可不敢。”
“莫要說先不交還,就是晚一個時辰也不行。不等到君主開口,我這兵符牌子就得遞上去——賞不賞,就看那位心情了?!?
徐正扉笑著啐他:“你這馬奴忒的沒種?!?
戎叔晚笑著晃了晃他的手,因仰著臉,被日光照得瞇起眼來:“少不得叫你戲弄,如今不敢夸海口。再者,大人心思細,我哪里明白利害。”
徐正扉道:“那你就去將門口那個叫花子打發了吧。瞧見他,我最不爽利。”
戎叔晚笑著說“好”,才站起身來回轉,就瞧見遠處可親笑著朝這里走來的燕少賢,他嘴角一勾,悄不作聲拍了拍他的屁股:“大人說晚了。這會兒,叫花子已經進來了。”
徐正扉佯作不知情,繼續擺動那禿桿:“那就只能兵來將擋了?!?
燕少賢走近些,方才揚聲笑道:“原是有貴客在府,方才不便見我。倒是少賢不懂規矩,攪擾兩位了。”
徐正扉回過臉來,故作吃驚道:“喲,是少賢大人來了?快請——扉失禮了,竟不知大人光臨寒舍。”他嘖聲訓斥道:“瞧這幫吃干飯的,沒點眼力見,也不知道通報一聲?!?
燕少賢心知肚明,寒暄道:“少賢叨擾,還請大人見諒。”他擺擺手,喚人將各式的貴重禮物抬上來,笑臉相對道:“前些日子,少賢吃醉酒,無意冒犯了大人,還請大人見諒?!?
這人果然能屈能伸。
平日里知道利害,身段放得低,該揚威的時候又不懼。若是此人為昭平所用,恐怕徐正扉還真得小心提防。
徐正扉更不遜色,一口一個“少賢”叫的親熱,只笑瞇瞇道:“少賢客氣。是扉失禮才是。如今啊,狠狠挨了幾杖子,將屁股打得開花,倒什么都明白了!”
戎叔晚壓下眼底的笑意,強作平靜地掃了徐正扉一眼,又朝燕少賢開口:“正是。我看燕大人也不必拘禮。徐郎吃一塹長一智,如今,狂氣都收斂許多?!?
徐正扉哼笑:“是啊,有諸位勠力同心,扉不得不認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