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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正凜往那一坐,慢條斯理地吃了一口茶,分明不曾察覺氛圍奇怪。他捻著茶杯,好奇道:“怎么倒兩杯茶?來客人……”
徐正扉干巴巴地笑,硬是截住他的話:“沒!我渴得厲害。”
徐正凜不曾起疑心,又朝他笑著說道:“這些天發(fā)生許多事,兄長實在的想了很久,提心吊膽終不能寧,好不容易才安全回來……正想與你說說體己話,咱們二人同睡唄。”
說罷,他便站起身來朝床邊走,將徐正扉嚇得忙喊:“別!”
徐正凜叫他唬得一愣,“怎、怎么了?”
停頓片刻,他又反應(yīng)過來,了然道:“哦,我知道了,定是方才被父親訓(xùn)斥,你心中不爽利。正好,咱們兄弟二人聊一聊唄。而且兄長還有幾件事不明白,想請教你……”
徐正扉慌道:“別!——別動!”
他這么說著話,被窩里的那雙手就摩挲他的腰,還惡劣地往懷里亂鉆,將徐正扉惹得心驚膽戰(zhàn),生怕叫人看出端倪來。
徐正扉抹了抹額上細(xì)汗,只得胡亂找了個理由:“今日我實在累,不想與兄長同睡。明日、明日再說吧……”
徐正凜腳步頓在原處,有點納悶兒……“仲修你怪怪的。”
“我……我累了兄長。”徐正扉道:“今日進宮吃酒,又與父親大人說話,折騰許久不得緩歇。明日——明日我在書房與兄長暢聊!”
徐正扉見他拒絕得干脆,這才肯作罷。他還有點失落:“那好吧,仲修,你好好歇息,別將父親大人的話放在心上,其他事,明日再說。”
“好,我知道了兄長。你快、快走吧!”
徐正扉心焦,催促他快些出去,待人掩好門、腳步聲漸漸遠(yuǎn)去之后,方才松了口氣:“好險——”
他猛地掀開被褥,翻身騎坐在戎叔晚身上,張牙舞爪去咬他:“你這浪貨,剛才戲弄我,差點漏了餡兒!”
“過來——”
“摸哪里呢!”
戎叔晚將人扯進懷里,挑起被來蒙住,抬手一揮,“嗖——”的破風(fēng)聲打過去,極精準(zhǔn)地滅了兩盞燭火。
黑浪撲掀,整個房間頓時滾進暗色里。
那低笑聲、疲累的喘息,胡鬧掐咬、扭纏所掙扎出來的手心細(xì)汗,慢慢地融化、漸愈亂成一片。
戎叔晚將人鎖在懷里,衣襟扯亂一片:“別動。”
徐正扉知道那話是什么意思。
他果然沒動,只是被人轄制住,喘歇著笑道:“戎叔晚,扉今日吃的責(zé)罵都怨你。也不知你吹的什么風(fēng)?必是背地里嚼舌頭,說了太多我的小話。我爹方才將我訓(xùn)了半個時辰,左右說什么不要將你得罪了……還說我不知收斂,多虧了你。”
說著,他又揭戎叔晚老底,嘲笑道:“你說,我爹早先最煩你,就連往宮里送大客這樣的風(fēng)頭都能讓你搶了。怎么現(xiàn)在,倒又對你另眼相看?”
戎叔晚低笑:“我怎么知道?興許是我自己憑本事。”
“得了吧。你有什么本事?諂媚不成?”徐正扉笑道:“若他知道你我之事,非得敲斷三條腿不可!”
戎叔晚沒反應(yīng)過來:“什么?哪來的三條腿?”
徐正扉貼在人懷里,被裹得果糕般黏膩。他掙扎著挪動來一點距離,擠在戎叔晚耳邊,笑得花枝亂顫:“先是要打斷我兩條腿……再是你么,本就只剩一條了。”
哪壺不開提哪壺!
戎叔晚氣笑了——“可惡。”
徐正扉不以為意,將吻也順勢落在他耳邊。像頑皮的戲弄,也像安撫的道歉,但胸腔浮起來的笑,讓歉意也變得不那么誠懇,轉(zhuǎn)而化作了引誘。
戎叔晚輕聲,帶點疑問:“嗯?”
徐正扉道:“三年,你等不等扉?”
戎叔晚轉(zhuǎn)開臉,唇去尋住他脖頸的位置,緩慢下移,就貼在那根跳動的血管上。涌動著的少年意氣,隔著肉骨,撞開幽甜與淡淡酒香。
他沙啞開口:“不等。”
徐正扉聽了這話也不惱,輕笑:“那待扉回來,只能吃你的喜酒了?”
——戎叔晚乖乖地咬在那兒,仿佛拿獠牙叼住一只蝴蝶,生怕再用力便嚼碎他的一片翠色骨骼和翅羽。但他卻不松口,而是惡狠狠地威脅:“我不等,我只隨大人去。”
徐正扉掐他臉,要他松口:“君主不允。”
戎叔晚便順勢握住那手腕,細(xì)密地啃咬。并非褻瀆之意,只嗅聞著貼近那骨肉香氣,陌生奇異的感受叫他無比安心,“那我去求,求到允。”
徐正扉那個巴掌輕佻地拍上去,而后捻著他的唇瓣戲弄:“兒女情長最耽誤大事,若叫主子知道,定先剝你的皮。”
戎叔晚抬手扇在他屁股上,啪的一聲。
黑暗中,脆響和刺痛的熱一樣明顯。這人露出壞心思的教訓(xùn)意味,低笑隨他一樣惡劣:“我若被剝皮,為你喪命,也好。大人該為我守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