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杯灼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畢竟主子有命,不叫傷人,就是唬著徐郎吃教訓(xùn)。
可再看戎叔晚那裝模作樣的態(tài)度,不免就多心了。對方笑道:“督軍,您何時這樣關(guān)心徐郎了?您不是慣與人不對付嗎?倒好——咱們替您出氣。”
戎叔晚清了清嗓子,干咳道:“絕不許公報私仇。本督軍與徐郎,同樣為國盡忠,何來不對付?再者,徐郎乃是書生文士,身子骨弱不禁風(fēng),你們該要仔細對待,別傷了人。”
心腹候在一邊,朝這幫人使了個眼色。
大家低下頭去偷笑,齊齊地明白那話什么意思。
戎叔晚后知后覺回過臉來,看他:“笑什么?”
大家?guī)颓唬骸皼]。沒什么。督軍您看錯了……徐郎就在里面,您要不要去探望一下。”不等人應(yīng),他便機靈道:“您放心,兄弟們守著——想待多久,就待多久。”
戎叔晚“半推半就”地進去了。
兩人大眼瞪小眼,氣氛短暫的寂寥如雪:“……”
徐正扉正氣派喝茶呢。
瞧戎叔晚進門那副模樣,他又提起茶杯來給人斟了一杯:“督軍大人坐下喝杯茶?”
戎叔晚問:“你怎的不著急?”
“扉行得正、坐得直,為何要著急?君主要收斂的是那幫蠹蟲之貪腐贓銀,又不是扉的羞澀之囊。要錢——扉半個子兒也沒有。”徐正扉笑著喝茶,又說:“這牢中除了陰濕多蟲,環(huán)境差了些,旁的什么也不缺。扉在這,倒樂得清靜,正好呢。”
戎叔晚坐近,替他撥弄了下肩上灰塵,又摸住人手腕,輕笑:“叫人捉住,自己還快活起來了,哼,我看吶,誰也沒你這樣的氣派心胸。”
徐正扉笑:“無事一身輕。扉不必守在府衙勞動,夜里覺都睡得好些。再者,還有守夜的侍衛(wèi)伴著,再沒什么怕的。”
戎叔晚抬眼看他,瞧見他住了幾日,神采不減,只是頭發(fā)亂起來,便忍不住伸出手去……他替人將那縷垂亂的發(fā)絲挽在耳后:“放心,吃穿我都關(guān)照過他們了,你安心再住一段時間,我自會尋機會向主子說明……”
徐正扉感嘆道:“戎先之,往日里罵你奸賊竟錯了。扉再不害你了——這才叫聰明反被聰明誤,若不是設(shè)圈套拉你下水,再不濟,住進來的也是葉司會,哪里輪得到我?”
片刻,他又道:“偷雞不成蝕把米!這回,扉栽你手里了。”
戎叔晚困惑嘶聲,旋即蹙起眉來,慢騰騰地收回手:“大人這話是什么意思?——”他沉默片刻,在徐正扉自覺露餡的表情里回味出個輪廓來,臉都綠了。
“徐仲修!你又騙我。”
徐正扉訕笑:“哎喲,這回真不是……”
戎叔晚猛地明白過來,氣笑了:“哦——!我自明白了。那日你故弄玄虛引我入府,原是為這!就是透露一個‘商’字,好叫我自己往套子里鉆。哪承想,我把那些寶貝全送給你了——你這栽贓的手段才落敗,自個兒中了招!”
徐正扉拍了拍他的手背,討巧道:“你身強力壯,坐牢吃幾日苦頭正常。不妨礙。扉這樣瘦弱,哪里吃得了這等苦?再者說了,傳出去對扉的名聲也不好……”
那聲音越來越小。
戎叔晚冷哼:“為何君主不是直接——”
“牽絲扳藤,不如直切要害。拿我做幌子,還能平他們心中之怒火。再者,連我都進來了,旁人再殺誰還敢說情。”徐正扉笑道:“這個藥引子,扉不得不做。君主必定是算準(zhǔn)了我要坑你,才叫謝禎入局哄你——這步棋,扉輸他一步。”
戎叔晚哼笑:“你下棋,倒拿我當(dāng)棋子。好壞的人,好奸的計!”
“本要再擱置一段時間的。君主見諸眾‘家破人亡’正心疼愧疚,舍不得。哪里知道你留著后手,故而當(dāng)機立斷,引出這事兒來。”徐正扉睨著人,略含點不服氣似的:“成也是你,敗也是你——兩回!這兩回扉都敗在你這真心上頭。”
戎叔晚忽然湊近他:“那大人就沒想過……”他擒住人的手腕,將掌心摁在自個兒心口,冷哼道:“沒想過……我這顆心,不曾假?”
徐正扉怔住:……
他理虧,還有點不好意思,故而將臉別開,再不吭聲了。
戎叔晚也不爽利,冷眼睨他:“大人這樣聰明,為何不曾想?大人難道更不曾想,若是這樣詭計傷人,再冷的心,也是要疼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