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戎叔晚聽得云里霧里,肺腑里的酒意將兩人都灌醉了。他細細地吻著人,拿腿往上一挑,力氣不輕不重,剛好壓住關鍵,將人戲弄的輕哼起來。
他親吻的力氣總是那樣重,仿佛野獸撕咬獵物似的。用所有的力氣吞噬,是身體最原始地表達愛意的形式。
徐正扉忍耐,還不顧提醒道:“那洗腳水,喚人倒了……”
戎叔晚抬起眼來:“……”
徐正扉拿膝蓋頂他,叫人翻身躺進去,待仆子收拾狼藉后方才允他繼續。戎叔晚氣笑了,哪有這種事做半截還要再等等的。
徐正扉笑著睨他,指頭摸他唇:“那你還來不來?”
戎叔晚惡狠狠撲上去,將人的話全吃進去,字句嗚咽亂跳在那個吻里:“來不來?大人還不知道么?!?
徐正扉拉開他的手,脖頸被人咬得濕紅刺痛——
“嘶……輕點兒?!?
徐正扉微揚下巴,手掌摩挲著人的后頸。他實在沒力氣與人斗嘴了。
相愛,像是砂紙被打磨——所有一切都破碎,然后細微的痛覺卻在心里帶起一場潮濕的熱霧。
徐正扉暈乎乎地喘,幾乎跌倒在這刻歲月里。
大汗淋漓。
今宵風雨欲來,夜色暗下去。很快,窗外狂風驟雨落下來,掃刮的草木皆瑟瑟作響,這個秋初的頭一場雨下得猛烈,將被籠罩起來的所有一切都淋濕,葉片渡了一層朦朧銀色;門扇縫隙里,潲進來一些濕痕。
喘歇片刻后,徐正扉被人撈進懷里。
戎叔晚低頭,細細地看他,而后惡劣一笑,咬住他的唇,將大手扣進他掌心,十指緊握——那手掌很快翻轉,他摁住人的手背。
徐正扉被人擒在懷里,像一株挺拔而舒展的蘭草,他輕哼了一聲,將臉埋在枕間,卻始終沒開口。自然,也沒有什么問題需要一個答案。
這時刻,窗外風聲更狂,隔著扇,吹得嗚咽。
那一張窄腰被壓在下面。
脊背挺拔,舒展,然而覆上來的重量很沉。
這夜的雨倒下個沒完。擔著他的愛恨,滴漏似的垂落,就連門前的兩叢琵琶都被狂風驟雨打濕了。
徐正扉昏睡。
第二日人醒床空,繾綣夢境消弭,只有痛覺明顯,不知哪里快要破皮似的。
他怒罵:“這奸賊?!?
沒承想,奸賊慢悠悠的笑聲響起來窗外:“大人起了嗎?這都什么時辰了。不知昨夜忙得什么大事,這會子還賴床呢?”
徐正扉慌亂爬起來,低頭一看自個兒,竟不著片縷。他四處尋摸都沒瞧見能往身上套的東西,只好又縮回去,像個叫人欺負的良家婦男一樣,朝著窗外委屈道:“衣裳呢?”
“叫你家仆子去洗了?!比质逋砬瞄T:“給大人送了新的,我開門進去了?”
徐正扉納悶兒,躲在被子里只露出個腦袋等著。
哪知道戎叔晚端著那漂亮衣裳遞到人跟前只看看,便又擱在遠處臺架上。他戲弄人,笑道:“大人要不要穿?求求我。”
徐正扉看他:“……”
戎叔晚坐到旁邊,壓低聲音在人耳邊:“那就叫聲夫君來聽聽……不枉我為大人鞍前馬后,伺候你一宿?!?
徐正扉啐他:“你——唔?!?
戎叔晚捂上人的嘴,改換口吻懇求道:“你快些。我今早回去換了身衣裳,便又趕來了。進門時,與徐大人說是來拜訪你的,正經一大早遞的門貼。你再不起床,倒要叫人生疑了?!?
徐正扉睨他:“嗚——”
戎叔晚便松開手,靜聽下文。
“想聽?”
戎叔晚點頭:“嗯?!?
——徐正扉哼笑一聲,竟當即從被子里爬出來,大方掀了遮蓋,就這么敞亮地往臺架走:“想得美?!?
戎叔晚看得眼都直了。
夜里黑,沒仔細看清?,F下朗照光里,那漂亮肌肉白得發亮,勻稱瘦削,脊背一路延伸直窄腰,再往下……
徐正扉褻褲一提,沒得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