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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禎笑呵呵道:“求我有什么用?你自看看徐郎,早就吃醉了!”
戎叔晚抬頭去找,才發覺這人混在席間,吃酒聯詩,偶得佳句便肆意笑著再飲一爵,早就搖搖晃晃,臉紅如霞,醉了個十二分了。
戎叔晚哭笑不得。
謝禎拿肩膀搗他——“來嘛,吃酒!”
直到星光繁復,滿堂已經醉倒一片。房允和徐正扉攀著肩膀,倒在席間,杯爵丟在一側,酒水早就淌干凈去了……戎叔晚努力睜眼,頭暈眼花地扶案站起來:“大人?”
滿地都是人。
……
簡直分不清誰是誰,胳膊疊著腿兒——怕是再沒醉過這樣多了。戎叔晚艱難喚仆子車馬相送,自個兒則將人撈進懷里,抱著往臥房去了。
徐正扉華袍被人解開,鞋靴脫散,輕輕塞進軟褥里。他察覺到動靜,努力睜眼去看:戎叔晚正盯著自己,一雙眼睛醉里含笑。
“大人醒了?”
徐正扉伸手去拉他,天旋地轉間笑瞇瞇:“扉可沒醉,等著你吃酒呢。”
戎叔晚俯身擒住他嘴角吻:“還要吃酒?”
徐正扉輕輕顫抖,熱情去扯他的襟領——“若不吃酒,吃些別的也好。”他暈暈乎乎想起來今天還有“正事”,笑道:“你我今日大婚,豈不是要洞房花燭?”
“大人還記著呢?”戎叔晚道:“只怕你吃醉了,奈何不得。明日再入宮,我定饒不得他們。”
徐正扉扯著他滾起來,只醉意幽然,放肆騎在人身上。
“有何不妥?你我盡興而已。”
不擅騎馬的徐郎,今日破例。他疾行,朝無垠的虛空奔去,將戎叔晚這匹野馬馴得服服帖帖——因吃醉酒,快慢全無規矩講究,戎叔晚滿身細汗,瞇眼盯緊那風情搖晃的身影,一雙眼幾乎燒出火光來。
風雨夜,戎馬踏秋棠。
紅珠蠟淚,霓裳疊出馥郁香花。
翌日,徐正扉醉意闌珊的醒來,困惑地扶著太陽穴:“嘶——”
“怎么哪哪……”都疼。
這話沒說完,因嗓子啞得聽不出根本。他動彈了一下,忽然覺得哪里不對勁,被敲碎的身體全是斑斕“傷痕”,還有什么惡劣的物什跳了跳,原是昨夜不曾退出來。
“?”
徐正扉揚手給他一個巴掌。
戎叔晚不睜眼也知道自個兒挨得值了。他將人撈進懷里,復又狠狠吻住,將他說不出來的“怒罵”又都吞了下去。
徐正扉渾身酸痛,含淚求饒:“戎先之,真不行了……”
戎叔晚不肯放他,“我自還‘老當益壯’!”
“那日里,我都與你賠罪了,怎的還揪著不放呢。”徐正扉摸摸他的下巴:“好夫君,叫我歇一日。只一日,總行了吧?”
戎叔晚本不打算心軟的。
奈何門外脆聲一聲“爹爹”響起來:“今日騎馬還是做學問?爹爹吃酒,可曾醒了?”
徐正扉擺手,啞聲道:“我今日得帶承平進宮面圣。”
“為何?”
“不與你知曉,扉自有要論的道理。”徐正扉嘿嘿一笑,顧不上與他再攀扯,便抖著腿站起來:“承平年歲漸大,往后也該有去處。”
戎叔晚微微蹙眉:“太早些了吧?”
“哪里早?你只在家等著便是——”徐正扉朝人笑,急匆匆預備出門,復又回來遞上一個離別吻。那話柔和,將戎叔晚哄得七葷八素的:“好夫君,我且出門去了。”
戎叔晚望著他的背影,嘴角飛到天上去。他抬手,摸了摸嘴唇,心道原來成婚還這樣好——連震懾四海的徐郎都那樣溫柔了。
承平隨他入宮,一路新奇感嘆:“這是什么地方?好威武漂亮!”
徐正扉笑道:“這便是那位天神的住處。”
承平笑瞇瞇湊到他耳邊,“我如今知道了,原是君主,不是天神。”
“你只當他是天神也無妨。”徐正扉從袖中摸出卷冊來,確認似的細看,而后又收好,“待會兒且在殿外候著,若是傳你進去,便進。各處的規矩道理可明白了?”
“嗯,爹爹放心,祖父大人都教過我了。”
承德殿,徐正扉跪得端正。
鐘離遙睨他,仿佛全沒聽見他前面說的那些事,只問了句:“如今卿官復原職,可還要些什么?外頭忙碌慣了,興許不適應近日清閑。”
徐正扉猛地抬頭:“?”
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