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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嶼一怔，再推開門時，只看到一個落荒而逃的背影。

……羅荔也不知道要往哪邊逃，他連頭都不敢回，心跳與呼吸聲交雜轟鳴，腦子里完全一片混沌。

不知是經(jīng)過了哪個房間，看見房門敞開一條縫隙，想也沒想，便鉆了進(jìn)去。

剛剛把門鎖上，就聽見背后傳來個熟悉的聲音。

“甜心？”

病房里漆黑一團(tuán)，只開了盞床頭燈。羅荔轉(zhuǎn)身，看見那頭耀眼金發(fā)，安德烈坐在床邊，上半身赤.裸著，麥色的胸肌起伏，整個人都被橙色光暈籠罩。

他好脾氣地笑笑：“你不是走了嗎，怎么又回來了？”

羅荔像是見到救星一般，“太、太好了，你還在這里！凌嶼在追我……”

安德烈愣了一下：“這樣嗎？甜心你這么漂亮，有人追很正常。”

“不是！”

羅荔快要急哭了：“他要搶我的鑰匙！”

安德烈恍然，不好意思地?fù)狭讼履X袋：“抱歉抱歉，想歪了。那……要不然，在我這里躲一躲？”

羅荔求之不得。

坐到安德烈身邊后，明顯心安了些。少年因?yàn)樘优芏兊眉贝俚暮粑形雌綇?fù)，蜷縮在床邊一角，細(xì)白小牙咬緊，齒尖輕聲打顫。

安德烈問：“很冷？”

羅荔小幅度地點(diǎn)了下頭。

大男生坐近了些：“抱你一會兒，原諒我的不紳士好么，甜心？”

羅荔沒有拒絕。安德烈給他的印象一直不錯，是這幾個人當(dāng)中，唯一一個對他禮貌又熱情的青年。

嬌小少年擁入懷中，安德烈輕撫他的長發(fā)，如同無聲的安慰。他顯得愈發(fā)乖巧荏弱，摟著他的脖頸，像只依偎蜷縮的小兔。

病號服上衣罩著空蕩蕩的下身，折起兩條雪白美腿坐在那里，小屁股將床單坐出淺淺的凹痕。

外表順從而單純的東方少年。

但實(shí)際上，已經(jīng)交往過至少兩任男友了。還都是有錢有勢的，年紀(jì)大些的男人。

這樣的年紀(jì)和情感經(jīng)歷，即使放在他們國家，也會被不著調(diào)的男生吹著口哨說一句“會玩”。

……lolita啊。

羅荔對他心中的想法一無所知。他用小腿去卷旁邊的被子，想蓋到身上取暖。安德烈看出他的心思，主動把被子拎起來，裹住了他。

羅荔感激地說了聲謝謝，把自己縮進(jìn)被子里。

而在低頭時，卻一下子愣住了。

被子掀開的地方，赫然，壓著一套護(hù)士服。

是自己剛剛換病號服時，康馴幫他藏在柜子里的那一套。

原本干干凈凈的衣服，現(xiàn)在變得凌亂不堪。尤其是裙子，裙角被人揉得不像樣，像是被誰粗暴磨蹭過。

而上衣的胸口處，也多了點(diǎn)濕痕，像是唾液留下的。

胸口還有胸牌，也是飄著水光，不知道被嘬舔了多少回。

胸牌上的“護(hù)士：羅荔”這四個大字，此時已經(jīng)有些看不清了。

他的腦子瞬間炸開，混亂地想到了很多事。

這里是精神病科。安德烈怎么會出現(xiàn)。剛剛醫(yī)生說的那個亂脫病號服的病患，還有這間病房，之前護(hù)士說，這里之前有個精神病患，在前些日子轉(zhuǎn)去了二樓病房……

安德烈的確說過，這里曾經(jīng)是他的病房。

他也是二樓病人中的一員。

少年一幀一幀遲滯抬頭，昏暗燈光下，原本像大型犬一樣和善的俊美西方青年，凝望著他，緩慢勾起一個笑容。

只是那笑容與從前的陽光爽朗完全不同。黏膩，潮濕，不懷好意，陰險至極。

安德烈輕輕抬起他的下巴，放在指彎里細(xì)細(xì)勾弄。

“……好遲鈍啊，親愛的。”

“看你這么信任我，我還挺高興的。”

“可惜……要讓你失望了。”

羅荔一點(diǎn)點(diǎn)后退：“什么……意思。”

“別緊張。我和凌嶼不是一伙的，我也不會把你交給他。”

“比起搶走你的鑰匙，我有一個更好的主意。”

安德烈撫著他的后頸，讓他抬頭。一聲響指過后，整個房間都亮起了燈。

羅荔這才發(fā)現(xiàn)這個病房的不同之處。這里堆滿了圖畫書、玩具，還有陳舊的禮物盒，四面掛著色彩鮮艷的水彩畫，巨大落地窗外可以清晰地看見外面的景色。

“這是一間專屬病房，它曾經(jīng)只屬于你。只可惜，在阿伽門農(nóng)消失后，這里就沒人看管了，改成了精神病科的病房。”

“比起搶走鑰匙進(jìn)入頂樓，我更想把阿伽門農(nóng)引出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