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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城問張半仙解決之策，張半仙眼睛一轉(zhuǎn)，道：“二少爺身上陰煞作祟，不如就讓小公子去陪他幾日。小公子懷著老爺愛子，那些邪祟，定然不敢近身。”

霍城剛點(diǎn)頭應(yīng)允，霍隱便喝道：“不行。哪有讓姨娘和少爺一處的？這算什么。”

霍城只淡淡道：“阿闌心智如稚子，無礙的。”

無礙？什么無礙。

那傻子……可是會逮著人親嘴啊！

張半仙卻不解：“三少爺之前不是還讓小公子去照顧過二少爺？”

靠……這道士怎么連這個也知道。

霍隱頓了一下：“對，他那時候就笨手笨腳的，怎么顧看得好我二哥。”

張半仙嘿嘿笑起來：“反正下人也顧看不好，倒不如讓小公子一試呢。”

霍隱一個留洋歸來的少爺，當(dāng)然說不過這些市井油子。看著羅荔還傻乎乎地點(diǎn)頭，趁著沒人注意，拉住他的袖子。

壓低聲音，惡狠狠道：“不許再和我二哥親嘴，聽見沒有？”

他剛剛說自己笨，羅荔不高興，懶得搭理他。

“我讓你不許親，你、你給我保證！”

羅荔別過頭去，哼了一聲：“不親就不親。”

他還不愿意和傻子親呢！沒輕沒重的，弄痛了他。

可霍隱還是放不下心來。

……還是盯著他好了，免得出事。

至于能出什么事……

霍隱在心中說服自己，當(dāng)然是不讓這個外人，占了他那傻子哥哥的便宜。

……

霍闌的癡病加重，張半仙看過風(fēng)水，說是以公館后的祠堂前為妙，最適宜調(diào)養(yǎng)二少爺?shù)念B疾。

祠堂是霍家的一塊禁地，張半仙悄悄告訴羅荔，從前那邪祟就養(yǎng)在里頭。

“你這兒照顧二少爺幾天，他只要不再犯病，那公館里的人自然就信了你確實(shí)懷著霍老爺?shù)暮⒆印！?

羅荔覺得不大靠譜：“那他要是犯病怎么辦？”

“那就要看小公子你如何應(yīng)對了。無論怎樣，務(wù)必要讓他這幾日先安分著，直到遺產(chǎn)到手再說。”

說完，道士溜之大吉，把霍闌這燙手山芋塞給了他。

羅荔只得無奈地和霍闌住在了一起。

說是一起，其實(shí)也有些距離。祠堂前的那間屋子很寬敞，霍闌在里頭住著，他在外頭，不常相見。

平常吃飯洗漱都有傭人幫忙，他其實(shí)還插不太上手。

唯獨(dú)到了晚上，霍闌要更衣睡覺的時候，才有機(jī)會讓羅荔去裝模做樣地去幫一幫。

然而今天晚上，明明到了時候，負(fù)責(zé)給霍闌換衣的小廝喜旺還沒有來。

羅荔本想出門問問，結(jié)果一開門，外面黑漆漆一片，洞黑的祠堂前掛著一盞凄紅灰暗的燈籠，冷風(fēng)吹得人心底發(fā)毛。

他立馬慫了，關(guān)門退回來，打消了出去找小廝的念頭。

只是換個衣服……

要不然，他來給霍闌換吧。

這樣想著，羅荔做了會兒思想斗爭，敲響了霍闌的房門。

“那個，你睡了嗎？”

房間里隱隱傳出響動，羅荔一推門，沒鎖。

“別、別過來……”

青年的聲音悶悶傳來，羅荔把燈打開，看見床上一片凌亂。霍闌靠著床沿，上衣紐扣胡亂解開幾顆，腰帶也散落下來。

看樣子是想自己脫衣服，但是沒能成功。

羅荔猶豫了一下，坐到了他旁邊。

抬起手來，捏住他的紐扣：“你別亂動，我給你脫衣服。”

……離近了看，雖然是個傻子，身材倒是很好。寬肩闊胸，腰肢勁瘦，衣服亂穿也挺有型。

霍闌靠在床邊一動不動，甚至有些神經(jīng)緊繃的樣子，乖乖讓他解扣子，唇線緊抿，一聲不吭。

羅荔從來沒給人換過衣服，動作有些笨拙，扯來扯去，把他那件名貴的襯衫都扯得有些發(fā)皺。好不容易解開幾顆扣子，正要把他的衣裳脫下來，霍闌卻忽然按住了他的手腕。

“我……我自己來……”

羅荔沒好氣道：“你眼睛看不見，扣子都摸不到，怎么自己來？”

這話好像深深打擊了面前的青年，他的臉色頓時被一股落寞所籠罩。

雖然神智已經(jīng)癡傻，但他還是一個有自尊的男人。堂堂二少爺變成現(xiàn)在這樣子已經(jīng)很丟臉，現(xiàn)在又被羅荔這樣說，更是無地自容。

羅荔意識到自己這話不合適，別扭道：“我，我沒有瞧不起你的意思。反正喜旺現(xiàn)在也不在，我?guī)湍銚Q衣服也一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