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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什么?你不是表演的很好嗎……”
戰車忽然頓住。
羅荔腿上的白色絲襪上也留下了一些水跡,木馬好像有些不對勁。
他渾身軟成了一灘水,銀白色的發絲黏在臉頰一側,眼妝暈開了些,紅色瞳孔幾乎失焦。
戰車環住他的腰,想將他從木馬上抱下來。
羅荔卻黏黏糊糊道:“別……”
他死死低著頭,羞恥命令:“你先走開。”
戰車最怕他哭,連忙說好好好,向后退了幾步。
羅荔見他走遠了,才撐著馬背,緩緩支起一點身體。酸軟的雙腿打著顫,臀瓣翹起一些,費力地用足尖接觸地面,直到徹底離開惱人的木馬。
上場表演前道具都會檢查,那時候沒有檢查出來問題,所以羅荔也沒有提起威脅信中照片的事。
一是他不知道怎么開口,二是他害怕萬一木馬真的出現問題,表演被暫停,007還要困在馬戲團不知多久。
當然,最重要的是,他覺得即使發現木馬被改造,戲團也不會推遲表演。
畢竟,游戲日迫在眉睫。
不過好在,現在也都結束了……
“我說你真的可以嗎?你不是下馬都要人抱……”
戰車還是不放心地轉過頭來,定睛一看,頓時屏住呼吸。
馬背上本來應該是空的。
但現在,被人安裝了多余的齒輪,連接著一個詭異的部件。
柱頭上牽著水絲,像是被人深深坐過了。
“喂……”
回頭望去,男孩臉上的紅暈沁到了脖頸,把小腦袋埋得低低的,緞帶捆綁著的胸口也是浮紅一片,一副恨不得鉆到地縫里的模樣。
戰車反應過來,旋即,胸腔里炸開一股怒火。
簡直無法無天了。這是趕馬人的地盤,居然有人敢對道具做這種手腳,還……這么低俗。
“這他媽誰干的?!”
還沒等他開口,帳篷內便闖進另外一個人。那人火急火燎地邁著大步走到羅荔面前,捧住他的臉頰,顫聲問:“你怎么樣?”
seven緊張地打量著羅荔。
在表演過程中他就感覺不對勁,那邊剛剛散場,他就趕緊到后臺來查看。
還好,看上去羅荔只是有些受驚了,身上沒有受傷。
seven繃緊了半天的心這才放下些,揉了揉他的長發,摟著男孩的肩膀安撫他。
羅荔捏住他的領口不作聲。
seven敏銳地察覺到他情緒不對勁:“怎么了?”
羅荔沒有回答。
藍瞳少年像是受到什么感召似的,滯滯回頭,大步走到木馬前。
看見被改裝后的木馬,seven頓時愣住。
戰車也沒見過他這樣的神色,印象里陰郁孤僻的蒼白少年,此刻捏得指骨咯吱作響,脖頸上凸起可怕的青筋。眉宇狠狠壓下,一字一頓質問:“誰干的?”
“戲團的人不會干這種事。”
在這種局面下,戰車暫時放下了和seven的舊怨,面色沉重道,“肯定是外面的人。”
木馬表演是趕馬人的招牌,戲團內的演員不至于冒這么大的風險自毀前途。
“這些道具之前都是誰在看守?”
戰車回想了一下:“禮帽吧。”
那家伙養狗,用來看門再好不過。
seven立刻轉身闖入之前用來安置木馬的帳篷。
他撩開帳篷簾子,一步一步向著禮帽慣常愛坐的那張椅子上走去。
角落的燈光從禮帽的頭頂照下,他整個人瘦削仿佛鬼影紙片。
seven忽然停下腳步。
如同預感到了什么,他向著禮帽的肩膀重重一推。
空的。
座椅上只有一件懸掛的衣服,那頂禮帽像是浮空一樣掛在衣服上方,在精心交錯構造的燈光下,就好像他還原原本本地坐在那里。
可事實是座位上空無一人。
緊接著,seven聽見身后的羅荔驚呼一聲。
“血……小七,血……”
座椅下方的地板上,濺滿了噴射狀的暗紅血跡。
道具間里擺放了太多動物籠子,動物的體味和排泄物氣息太重,將血腥味壓得嚴嚴實實,因此直到看見地上的血跡之前,誰也沒有發覺。
戰車從后面趕來,直接將座椅拉開。
這一刻,所有人都看見了藏在座椅后面陰影處的那具尸體。
禮帽死不瞑目地躺在那里,喉嚨被什么東西撕咬斷裂,已經開始腐爛的喉管切面呈現出叫人作嘔的顏色。
他身上的衣服基本已經全部被咬爛,胸口滿是血紅色。雙眼凸起睜大,不知道在看向何處,如同一具扭曲恐怖的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