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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迦語氣平靜，可seven卻能嗅到一股清晰的火藥味，“雜物間里有……味道。你清理過痕跡，但味道還是有殘留。”

事到如今，seven已經(jīng)不想著否認(rèn)了。

“是。”

“怎么，不可以嗎？”

雷迦不動聲色地皺了下眉頭。

確實(shí)，自己只是個置身事外的警察，對于小孩子之間這些情情愛愛，他沒有插嘴的余地。

年輕男生精力旺盛，那一晚上估計(jì)沒少折騰。

想到羅荔那副為了別人擔(dān)驚受怕的模樣，讓雷迦心里有種說不出的不悅。

seven驀然勾起個冷笑。

“警官，你倒是很會操心。”

“是……父愛無處施展么？看到愛麗絲，會激起你的保護(hù)欲？”

父愛。

雷迦心底鈍鈍一震。

他沒想過這個。一切都只是作為警察的職業(yè)操守，單純不想看到羅荔受傷害而已。

“可能吧。”雷迦沉聲道，“畢竟我都三十二了。該成家的年紀(jì)無妻無子，可能的確會有一些多余的……像你說的，保護(hù)欲。”

他的坦然反而有些出乎seven的意料。

“是嗎。”少年淡淡道，“不過愛麗絲已經(jīng)有我了，不再需要一個daddy。”

在這種語境下，daddy這個詞已經(jīng)沾染上了多余的意味。

雷迦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但只是置之一笑。

未被燒毀的信件不多，從這個火災(zāi)現(xiàn)場，也看不出什么多余的線索。

就在這時(shí)，雷迦的目光鎖定在了一個不起眼的角落。

那里放著一個漆黑的信封，掉在黑色灰燼上，不仔細(xì)看完全看不出來。

男人彎下腰，撿起那封信。

翻過來，后面是幾個拼貼字：致愛麗絲。

他微微一怔，下意識想要打開，又停下了。

這是給羅荔的信吧？自己還是不要隨意打開比較好。

seven也注意到了他手中的信件，臉色陡變。

“給誰的？”

他眼睛很尖，一下子就看到了上方古怪的收件人署名：“愛麗絲”那幾個字格外顯眼，還是拼貼出來的。

……拼貼字，很常見的反偵查手段，為了防止警方通過字跡偵查出身份，罪犯會通過剪下雜志、報(bào)紙上的特定文字，拼貼成語段，來傳遞信息。

一種不好的預(yù)感在心頭升騰，seven顫聲道：“這封信的寄信人一定有古怪。”

作為警察，雷迦當(dāng)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diǎn)。

他沉思片刻，最終，還是打開了信封。

從里面掉出了一張看不太清楚的照片。光線很暗，但能看到一只青筋繃起的、屬于成年男性的手，麥色皮膚上青筋繃起，血管根根盤絡(luò)。

他好像握著什么東西，指縫間濕痕斑駁，鏡頭一片模糊，只能隱約辨明輪廓。

能看到他把手中握著的東西對準(zhǔn)了一個瓶子。像是表演用的道具，修女隨身攜帶的圣瓶。

信封內(nèi)還有一張信紙，上面也是同樣的拼貼字段。

“向你懺悔，親愛的小修女。”

“為我下流的愛意，骯臟的內(nèi)心，不可告人的欲望，誠摯地，向你懺悔。”

“我會把這一切的一切，都s給你，s進(jìn)你的圣瓶。”

第108章

一陣毛骨悚然的感覺順著脊背蔓延，像是有人從敞開的領(lǐng)口間，貼著頸椎倒進(jìn)刺骨的冰水。

seven奪過了照片。燈光下，黑色的背景透出一點(diǎn)光暈，將圖片中男人的手部輪廓勾勒得更加清晰。

錯不了。

他和雷迦也是男人。對這種動作再清楚不過。

拼貼信的最后一句話，那個格外污穢的字眼被涂掉了一些，但還是能根據(jù)前后語境猜到寄信人的意思。

照片上的這個人，想把他的臟東西，弄到那個圣瓶之中。

那是羅荔的表演道具。

“如果這信是在火災(zāi)前放到這里的，那他怎么可能提前知道羅荔會代替溫莎表演修女魔術(shù)？”

seven的手心滲出了一層汗。

提議讓羅荔頂替溫莎的是威森特。

如果說有誰會提前知道羅荔會使用那個圣瓶道具，那么只能是威森特。

等一下。

這番場景，不覺得有些眼熟嗎？

之前也是在道具上，做這種下流的手腳——

趕馬人里的那匹木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