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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力永借火勢之壓,平息了牢里干架的,很快迎上了范乘舟,當(dāng)然,他已然認(rèn)不出戴了面具的‘大師’,以為真有人要順勢越獄:“你到底是誰的人?你們老大都安分了,安敢再鬧?”
范乘舟不語,只是一味動手。
吳力永又不是自己來的,他還有小弟,退后揮手讓這些人上,不想退后也不安全,竟有個帶小兔子面具的……女人?牢里有這號人物?
他對女人比較溫柔,唇角邪邪一勾,手里粉末就撒了過去——
“豎子敢爾!”
范乘舟和宋晚相當(dāng)默契,宋晚直接飛身過來,把言思思往旁邊一拉,范乘舟袖子一卷一掃,把那些粉灰全部卷走,不讓碰到言思思一星半點。
“我家妹妹為什么愛漂亮,還不是你們這群賤人陰招! ”
他是真生氣了,虎虎生風(fēng)的拳頭過去,一拳砸的吳力永鼻血長流,一拳砸的人栽倒在地,幾乎起不來,這還不夠,他騎到人身上去,左右開弓,拳拳到肉——
“小時候被欺負(fù),沒法體面,自尊心最強(qiáng)的年紀(jì),最愛美的年紀(jì),沒法體面,你安敢這么羞辱她!敢臟到她一點,老子把你祖墳挖了信不信!”
宋晚聞到了血腥味,擋住言思思的眼睛:“姐姐別看?!?
言思思拉下他的手:“以前的事,早忘了?!?
她是真的不在意了,當(dāng)時那么苦那么難,仿佛一輩子看不到頭,而今想起,竟恍如隔世,浮光掠影,只是……有些習(xí)慣改不了了,她這輩子,都看不得臟東西。
不用范乘舟代勞,她鞭子一卷,自己上去揍人了。
吳力永被打蒙了,大師……大師也沒說他今天要挨揍啊?
“你……你們……誰……”
他趕緊呼救,連滾帶爬的從鞭子底下滾出來,好巧不巧,正沖著宋晚,四周又是火光又是煙霧,他看不清,憤怒大吼:“扶我一把——你聾了么!跟你說話呢聽不到么!”
范乘舟又一個旋風(fēng)飛來,直接踹飛了他:“跟我弟說話要站在右邊!嗓子眼塞了屎含含吞吞還要怪別人聽不到!你是在嘲笑他么!是不是想死?說!是不是想死!”
繼續(xù)左右開弓,力道十足,揍的人分不清東西南北。
言思思也早一步把宋晚拉開了,皺眉瞪吳力永。
“能不能別這樣,”宋晚輕輕拉了下言思思袖子,“我又不是五歲。”
言思思蹙眉:“真不難受?”
宋晚笑:“我早好了,還難受什么?”
沒好,也不會介意。
親人離世,高熱燒聾了,沒人要的小孩,臟過,餓過,偷過,為了口吃的不要命過,路邊小野狗都瞧不上他這樣的小乞丐,被人嘴兩句不是很正常?
什么樣的白眼他都見過,什么罵人口型表情他都讀得懂,可快餓死的時候,這些算什么。
言思思看著正在揍人的范乘舟,哼了一聲:“多管閑事?!?
宋晚垂眼:“就是?!?
這人總是用種種方式,守護(hù)他們最脆弱的地方,想要他們不要再介意過往苦難,即便想起,也一定順便想到,有人很珍惜他們,想守護(hù)當(dāng)時小小的他們,他們并不孤單,他永遠(yuǎn)都在。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人生嘛,誰沒苦過,歷盡千帆,蛻變成長,瀟灑自如的自己,才最珍貴。
早前這些舉動當(dāng)然是慰藉,給了小小的心靈很多力量,可現(xiàn)在他們都這么大了,舟哥還把他們當(dāng)小孩哄,話說的這么響亮直白,也不怕身份暴露。
宋晚從小荷包里掏出一顆藥丸,扔到火堆里。
言思思:“是什么?”
“君藥曼陀羅,臣佐使藥取姜酒麻株,去毒,致大幻,氣味散開后,所有聞到的人,都會像喝醉了酒一樣,放大夸張所有看到聽到的一切,比如看到姐姐你,會覺得是兔子妖,或是巨兔魔鬼。”
不久前新制的藥,中藥者醒來的話簡直胡說八道,讓人信不了一點,宋晚很滿意。
言思思沉吟:“那豈不是得快些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