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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家，孫伯誠心寒的很。

被強(qiáng)迫丁憂，一身麻衣孝服，還不敢穿多，因皇上盯的緊，家中里里外外不敢大意，別說吃肉，他最近連肉湯都不敢用，幾天就瘦了一圈，寒冬臘月風(fēng)霜如刀，他這嘴一張，自己就能聞到一股味：苦。

孫閣老正被下人伺候著更衣：“可想好了？”

“是，”孫伯誠斂眉揖禮，眼底盡是漠殺，“既用不了，就該當(dāng)斷則斷，以免夜長夢多，養(yǎng)虎為患。 ”

房間陡然安靜，只有微弱的衣料摩擦聲音。

孫伯誠久久等不到肯定，略壓了聲音提醒：“皇……宮里那位，怕是時日無多，祖父意下何屬？”

皇位更迭，向來是危機(jī)，也是機(jī)遇，孫家只要操作好了，起碼還可以再昌盛三代，若不用心，一朝勢頹，數(shù)十年心血?dú)в谝坏袢崭呒业哪樱褪莵砣諏O家的結(jié)局，不，可能連高家這種程度都保不住……

他不覺的祖父沒想過。

孫閣老長長一嘆：“我老了，既已經(jīng)把家交予你，你便先想想看吧，想做什么便去做，無需另行請示。”

這是同意了。

孫伯誠束手恭敬：“是。”

“你妻子心有委屈，”孫閣老提醒這個親手教出來的孫子，“你當(dāng)去安撫，夫妻同心，很多事才能力半功倍。”

孫伯誠微笑：“她不會怪我。”

孫閣老拍了拍孫子的肩膀，聲音蒼老，意味深長：“把女人哄好了，也是男人本事，你妻聰慧，若當(dāng)真心屬于你，發(fā)現(xiàn)你有疏忽處，會主動幫你填圓，否則……夫妻離心，每一件小事都可以是大廈傾頹的導(dǎo)火索。 ”

孫伯誠：“孫兒受教。孫兒告退。”

……

午后未時中，莫無歸處理完事情，街上出了意外，車壞了。

“都退下！”

他當(dāng)機(jī)立斷，一個拍掌接力，身體旋躍而出，果不其然，馬車被做了手腳，四分五裂崩開的速度，相當(dāng)‘配合’他的動作。

“主子！”

蒼青立刻飛身過來，盡護(hù)衛(wèi)職責(zé)。

然而對方來勢洶洶，明顯是刻意選的地方，刻意制造的危機(jī)，還很熟悉他們主仆二人的配合路數(shù)，準(zhǔn)備充足，給予了很大壓力。

可莫無歸怎會是能被別人看透的人？幼時或許天真，少年時或許迷茫，可近些年的坎坷成長，早把他的靈魂磨礪成外人難見的樣子，他的執(zhí)念，他的底線，他能力武功的盡頭……無人知曉。

身如蛟龍游掠，劍芒如攜風(fēng)雷之勢，天地蒼茫的盡頭，有滔天巨浪裹挾著潮汐暗涌，一股腦拍岸而來，觸之者，死！

這一波殺手并未得逞，也未戀戰(zhàn)，偷襲不成立刻散去，看起來很明智。

但莫無歸知道，這不是明智，這是……會不止一次。

“著人去問問，小少爺在哪里！”

“是！”蒼青也滿臉警惕，“可還要回家？段氏那邊……”

段氏從來不跟他們一條心，更因是主母，掌理中饋，人手埋了不少，如果有意幫助別人，那家里豈不是更會水深火熱！

“當(dāng)然要回，”莫無歸慢條斯理把劍收起，“你什么時候見我怕過她？”

段氏有人，難道他就沒人？若經(jīng)營這么久，還護(hù)不住想護(hù)的人，那大事也別想思量了。

莫家不是段氏的戰(zhàn)場，是他和弟弟的家，母親牌位還在那里，祖母也在，偶爾小打小鬧無傷大雅，想要摧毀……想什么呢？

……

宋晚從屋檐底下輾轉(zhuǎn)墻頭，扒完墻頭又翻上梁柱，等待的時間一點都不累，因為他機(jī)靈，會找好地方嘛，不但沒讓自己冷著，還悄瞇瞇摸出了幾道暗門，這里甚至有密室！

單氏在布置屋子，各種走動，像幫他帶路似的，身邊那個管事媽媽也是個會湊趣的，一邊聊天一邊干活，還不讓下面人近身，氣氛相當(dāng)歡快愉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