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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晚心虛別開眼，正好看到莫無歸肩側(cè)衣角，微微起了褶子，這個位置平常坐臥行走不該起褶子，除非用別的力氣……

“剛剛有人欺負你了？”

跟別人打架了？他這才多久沒在身邊！

“心疼哥哥？”莫無歸笑了，聲音很低，眼神很柔。

宋晚再一次聽到自己的心跳聲，某人能不能別笑得這么……浪？好像有那個什么深情似的。

他別開頭：“我懂，誰也欺負不了你，對吧？”

莫無歸輕輕按了下弟弟的頭：“嗯。”

一個人怎么能這么可愛，臉鼓鼓的樣子也很好看，頭發(fā)還很軟。

宋晚從他的掌心蹭出來，露出亮亮的眼睛：“所以是不能同我說么？”

莫無歸看他。

宋晚意有所指：“你的秘密。”

莫無歸：“我有秘密？”

“你敢說沒有！”

宋晚原本想，找不到借口分開，干脆假裝吵個架好了，不管冷戰(zhàn)還是對抗，總能分開，可莫無歸這表情怎么回事，像是被說中了什么，又不想承認(rèn)，一瞬間的抵抗防御明顯極了，還說寵愛弟弟，跟弟弟最好，結(jié)果一點小秘密都不愿意弟弟知道？不就是在暗搓搓搞事，想針對孫閣老么！

莫無歸還問：“小晚覺得哥哥有什么秘密？”

宋晚：……

你非要這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你腰側(cè)的梅花胎跡這怎么回事，蒼青是你長隨卻總不在你身邊，總不在府內(nèi)，去做了什么，找不到你的時候，你行蹤隱秘的時候都在干什么，你和你那個好友梅歲永真的單純是好友么！

“你……”

一堆話哽在喉頭，卻半個字都說不出來，此處環(huán)境敏感，時間敏感，不合適。

最終他只低了聲音：“我……真的是你弟弟么？ ”

“胡思亂想些什么，”過了挺久，莫無歸才聲音低輕，“你當(dāng)然是我弟弟。”

是弟弟……

是弟弟，所以關(guān)心呵護疼愛。

是弟弟，卻什么都不會告知。

原本宋晚是想裝吵架，現(xiàn)在心里是真的委屈了，更不理解為什么心跳這么亂，到底喜歡莫無歸什么……人家心似海深，藏著那么多東西，想要的，想做的，渴望實現(xiàn)的，未來期待的，全不告訴他。

“小晚是在擔(dān)心哥哥？”莫無歸揉了下他的頭，“這么喜歡哥哥，嗯？”

他、還、調(diào)、戲、他！

現(xiàn)在是開玩笑的時候嗎！你覺得你表現(xiàn)一下親密的兄弟情，就能混過去了？還有我讓你摸頭了嗎！

宋晚狠狠瞪了他一眼，直接跑開。我一定沒有喜歡你，我就是最近太閑太沒事，才胡思亂想，正事干起來就行了！

莫無歸看著弟弟背影跑遠，閉了閉眼。

他的秘密牽涉太深，太廣，本不欲與任何人講說，也不愿那些秘密現(xiàn)世，一輩子就這么過下去，可弟弟……

他是不是錯了？

剛要追過去，就發(fā)現(xiàn)風(fēng)聲不對，風(fēng)里的氣息也不對，旋身側(cè)翻過廊柱，立刻發(fā)現(xiàn)了人——

仍然是孫家的人，和不久前他看到的一樣，今天就是有備而來，要對小晚下手，繼而影響他這個哥哥……或者，試探他這個‘哥哥’。

可這里是皇宮，從禁衛(wèi)軍到內(nèi)侍，大都是皇上的人，就算被收買，數(shù)量也不會太多，孫家這是走的哪條路子，把皇宮逛成了自家后花園，隨便哪里都可以動手，哪里都方便？

除非有個權(quán)力很大，管事的人幫忙……可皇上近一年越來越多疑，會信誰，委誰以重權(quán)呢？

呂公公。

莫無歸心里立刻浮現(xiàn)出一個名字。

怪不得呂公公會聽由皇上‘暗示’，給高國舅和不是親子的五皇子下毒，逼殺高貴妃，因為利益一致，對孫家有好處，如果對孫家不利，大概呂公公會透個風(fēng)，孫閣老自然知道怎么去勸皇上，讓他改主意……

孫家觸角伸得太多，有些方向太隱秘，呂公公這條線，莫無歸之前還真未曾查到，如今既然知道了，當(dāng)然得有點用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