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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無歸卻明白，他到底想干什么。

今天發(fā)生的一切意外，總要有歸處，且有人不是想試探點(diǎn)東西？那干脆別試探了，該抬的都抬出來，梅歲永提十九年前的事，是幫他為弟弟正名，省得以后總有人跳出來拿這個生事，順便也小小護(hù)一下玉三鼠，梅歲永見過這三人行動，很是欣賞，最后，最重要的目的是另一個——

太孫。

“咦，呂公公怎么不說話？”梅歲永看著地上的人，眉梢高高挑起，“難道不是你，我記錯了？”

呂公公暗暗磨牙：“老奴當(dāng)時也是聽說……”

十九年前，辛厲帝繼位的第七年，他之所以能繼位，不過是狠狠陰了太子一把，加之當(dāng)年不是國舅的高國舅，和不是閣老的孫閣老一同幫忙，八仙過海，各顯其能，迅速幫他穩(wěn)定了大局。

可惜被捧上皇位的人陰狠有余，實(shí)力不足，幫忙的高國舅和孫閣老又都太厲害，心思謀算全在高位，帝王吃不下的權(quán)力，不就剛好被他們瓜分了？

起初辛厲帝不會輕易發(fā)作這兩個人，因?yàn)樗麄兌贾浪拿孛埽蛟S近些年怎么抖出來都沒關(guān)系，但當(dāng)時一旦有岔，皇權(quán)必會動蕩，帝位不穩(wěn)，可縱著他們兩家爭斗，霸占各種資源幾年后，想插手都插不了手了，帝王又如何，帝王也得靠邊站。

高孫兩家勢力最初還能井水不犯河水，彼此劃占自己地盤就是，可隨著后來他們掠奪的越來越多，剩下的空間越來越少，都想吃最后一口，紛爭便越來越多，以此攻訐打壓的越來越狠，他們不再是共同護(hù)持辛厲帝的人，而是競爭對手。

兩邊第一次氣勢洶洶，擺到明面上的爭斗，就是在十九年前。

那年春青黃不接，糧食短缺，百姓流離失所，流民處處，高孫兩家利用賑災(zāi)款，糧食的噱頭打擂臺，但沒人真正在乎百姓，甚至下面官員死活，所有謀算都是為了自己利益，放出去的所有信息，用的所有手段，都可以是籌碼，是暗棋，是后續(xù)收攏收益的成本，總之兩邊斗的烏煙瘴氣，幾乎要你死我活了。

那時呂公公還不是孫閣老的人，是真的忠心于辛厲帝，辛厲帝對百姓民生并不多憐憫，就當(dāng)自己是在看戲，但看高孫兩家都要打出狗腦子了，屢屢僵持對峙，似乎快進(jìn)行不下去，突然有了個主意，讓他放出假消息，說先太孫還活著……

僵住了的形勢瞬間引爆。

高孫兩家立刻殺瘋了，各種追查，各種圍堵，一個沒影的事，把兩邊調(diào)動的疲于奔命，又不肯放松，甚至找不到真的，開始找人辦假的，自己得不到好處，也絕不讓對方好過……當(dāng)年京城所有七歲的小男孩，全部成了靶子，幾乎沒有被查問過的。

辛厲帝第一次發(fā)現(xiàn)事情還可以這么搞，覺得自己懂了制衡權(quán)術(shù)，新的策略方向，饒有興致的欣賞著這一切發(fā)生……

可這些事，呂公公一個字都不能說。

當(dāng)年辛厲帝并不知道先太孫還活著，先太子，太子妃，甚至小太孫的尸體，都是辛厲帝親眼看過，為表人君孝悌，親自蓋了棺，送了葬的，如今先帝遺詔的事，辛厲帝之前也不知道，但拿來當(dāng)筏子釣魚做局不止一次，想來……都會是竹籃打水一場空吧？

都是報應(yīng)。

太監(jiān)的聲音好聽不到哪去，呂公公壓著嗓子：“老奴也是當(dāng)年聽說過，先太子妃產(chǎn)子之時，離莫家長媳住的莊子不遠(yuǎn)……許是記錯了。”

今日孫閣老明顯要用莫家的事做筏子，搞莫無歸，他往這個方向引，沒準(zhǔn)自己還能保命。

“你說的是流云山莊吧。”

莫家坐席這邊，老太太白氏哼了一聲：“我兒媳宋葭在那里待產(chǎn)，是十九年前，生的是我那小孫兒宋晚，先太子妃臨產(chǎn)是二十六年前，縱使距離相近，又如何能混為一談？你說小太孫活著，于我莫家何干？”

戶部侍郎余迎波似揪住了什么漏洞：“說來這件事也是奇怪，為何產(chǎn)婦生產(chǎn)不在家，反而在莊子上，你莫家竟容不下兒媳？”

“當(dāng)然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