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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之前,她一直覺得自己是在單打獨斗。
她懷著滿腔赤誠和仰慕,拼盡全力地想要跟上文霜蘅的腳步,甚至不敢抬頭去看那道過于耀眼的光芒,只是盯著前方的背影。告訴自己:快一點、再快一點,別被甩下,別成為拖累。
她以為這條追逐的路,注定是孤獨的。
可現在,那個一直仰望、追逐的人,不僅停下了腳步,還轉過身,明確地告訴她:這條路,我們一起走。
眼眶毫無預兆地一熱。
林緋夏沒有立刻去握住那只手,而是略抬起頭用力地眨了眨眼睛,將泛起的水霧逼退,讓視線重新變得清晰。
她看著文霜蘅的眼睛,那雙總是沉浸如水的眸子里,此刻映著陽臺的暖光,也映著自己有些狼狽卻又認真的臉。
指尖微涼,觸碰到的掌心柔軟溫暖。
文霜蘅緩緩收攏五指,將她的手一點點包裹住。
這瞬間,她覺得文霜蘅就是她的“光芒”。
盤旋的心事,在文霜蘅溫柔的撫慰和鼓勵下,撥開迷霧心情漸漸放晴。
“好啦~我又滿電復活嘍!今晚這么美的月亮,還有好喝的酒,應該聊一些開心的事,才能不辜負這良宵呀~~”林緋夏重新展露出笑顏,心情非常的放松,甚至想要高歌一曲。
她將桌上的酒杯斟滿,遞給文霜蘅,“剛才就想說了,這個酒好好喝,甜甜的。”
起泡酒入口柔和,帶著水果自然的甜,讓人忍不住想多喝兩口,酒精度數卻一點也不低。
兩人喝著酒,沒有主題地聊著天,晚風輕柔,酒意微醺。
氣氛很好,好到忘了之前的心事,好到讓林緋夏回房間拿出自己的吉他。
起泡酒完全見底,剩了一些在杯底,剩下的盡數在她們的胃里揮發著酒精。
就連空氣,也帶著淺醉的酒意。
抱著吉他的林緋夏雙頰緋紅,指尖輕撥了下琴弦,發出悅耳的聲音,“現在是免費點歌環節,這位客人你想聽什么歌?你可以點,但我不一定會唱。”
她想自己肯定是醉了,否則不會說話這么“放肆”。
文霜蘅被她難得一見的囂張卻又自如的模樣逗笑了,她看了看夜空的月亮,回道:“那就來一首和月亮有關的吧。”
林緋夏朝著她醉眼朦朧地笑了下,那笑容比今晚的月光還柔軟。
她沒有說話,只是低下頭,指尖熟練地在琴弦撫過,隨即自如地撥弄起琴弦。
因為酒精的緣故,她原本清亮的聲音蒙上了一層慵懶的、帶著點沙沙的磁性:
“我承認都是月亮惹的禍
那樣的月色太美你太溫柔
才會在剎那之間只想和你一起到白頭……”
她唱得并不用力,甚至有些隨性,每個字的尾音帶著一點微醺的、無意識地搖曳,竟有些別樣的…性感。
林緋夏抬起眼,目光精準地攫住文霜蘅的視線,那算總是盛滿如盛夏陽光熱情笑意的眼睛,此刻在酒精和音樂的雙重作用下,顯得深邃而深情,里面好似涌動著無數難以言喻的情愫。
“我承認都是誓言惹的禍
偏偏似糖如蜜最動人
再怎么心如鋼鐵也成繞指柔……”
文霜蘅忘記了喝酒,也忘記了周遭的一切。
她只是靜靜地看著,看著這個女孩在月光與燈光交織的暖暈里微醺的臉,用一種她從未聽過的、性感而又深情的嗓音,彈唱這首歌詞直白而滾燙的情歌。
一種陌生的、洶涌的情緒毫無預兆地在她的心臟撞了一下。
她見過林緋夏很多樣子——緊張的、乖巧的、熱情的、陽光的、惶恐的、自信的。
可她從未見過眼前這個,松弛自信如同藝術家的隨性,甚至有那么一點……迷人的侵略性。
酒精好似剝離了林緋夏作為后輩和新人的外殼,將她內里熾熱的靈魂釋放出來。此刻的林緋夏,不是需要她安慰鼓勵的后輩新人,而是一個平等的、散發著獨特光芒的個體。
這束光,如此意外,又如此耀眼,讓她無法移開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