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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拉上去之后,白珩封住了出口,陸祁言和藍澤又找了東西過來壓上。
白珩躺在地上,對著藍澤笑,眼前模糊,身體無力,那股燥熱似乎又涌上來了,讓人難以招架。
他朝著藍澤伸出手,求一個抱抱:“很熱,好熱。”
藍澤撲過來將他抱住,擰開一瓶礦泉水,掏出一顆退燒藥給白珩喂下。
“小白。”一個吻落在了白珩額頭上,藍澤檢查了一遍白珩全身上下,后者的下半身有很多血,尤其是小腿,他低下身一點點檢查了小腿的皮膚,看上去上面有一個明顯的牙痕,但他并沒說,而是將白珩抱了起來。
“林臨,你和藍澤留下,我和陳南黎回去找西閆,等會開車來接你們。”陸祁言整合了大部分子彈,帶著陳南黎出發了。
他們逃出來的地方是一處高爾夫球場,里面有可供休息的地方,藍澤背著白珩,帶著一眾人一起到了休息室外。
他把白珩交給林臨保護:“我進去看看,你幫我照顧他,要是中途他變……算了,沒有這個可能。”
藍澤拿著槍進了屋子,沒多會,他就推門出來了,讓所有人進去。
球場的休息室都是高檔的地方,里面有十幾間房間,因為門都關著,所以藍澤根本沒去查看,他只清理掉了大廳的喪尸,大廳有一面超級大的落地玻璃,跟前放了許多張椅子,能更好的看清楚外面的情況。
有人想進房間看看,藍澤抱著白珩躺在沙發上,提醒道:“房間我沒進去過,你們要是想進,后果自負。”
有人小聲嘀咕:“既然都進來看了,就不能順便看一眼房間嗎?”
特種兵的聽力都極佳,藍澤每個字都聽進去了,本來心情就不好,還遇到這種傻逼,他當即就冷戰道:“你的命是命,我的命就不是了?我說過,待在這里很安全,你要是執意想進房間,去床上休息,我也不攔著。”
林臨在一旁附和:“殺喪尸的時候沒見你們出來,現在安全了,偏要去涉險,自己想死被拖著別人啊,我們藍隊也只有一條命。”
人群瞬間不說話了,每個人都找了個附近的位置坐下休息。
窗外,黑云密布,電閃雷鳴,樹枝被吹的搖晃。
林臨擔憂道:“快要下雨了。”
雨是生命之源,也是恐怖的來源。
喪尸病毒就是從雨中來的。
現在的人們,已經沒人敢在下雨時待在外面。
暴雨的前兆,白珩在沙發上掙扎,他身上的血管一點點變成了黑色,看樣子就像是喪尸一樣。
頸后傳來了疼痛,白珩緊緊握住藍澤的胳膊,閉上眼搖頭。
原本圓鈍的犬齒,似乎變得尖銳了一些,一下子就能咬破任何皮膚。
藍澤就守在白珩的身邊,緊緊握住對方的手。
那雙手有些涼,血管呈現出不正常的紫色,藍澤心疼的放進自己胸膛里暖。
白珩被這股熱刺激的睜開了眼,好奇的瞧了兩眼,重新躺回去。
為了讓白珩開心點,藍澤還能和他開玩笑,“手感好嗎?”
白珩沒說話,點了點頭。
他抬手另一只手看了看,發現自己的皮膚是淺青藍色,一股子供血不足,營養不良的既視感。
算了,該來的逃不掉
白珩閉上眼,強烈的困倦讓他想要睡一會,可是藍澤一直在和他說話,每次他快要睡著時,都會被搖醒來。
前幾次是藍澤動的手,被他用眼神警告之后,藍澤不動手了,換成了林臨。
他是在困的厲害,多說幾句話都沒厲害,強撐著睜開眼問:“你們兩個到底想干嘛?”
林臨的眼淚沒繃住,刷一下流了下來,聲淚俱下:“珩哥,你別睡,你千萬別睡。”
藍澤則是滿眼心疼,在做最后的取舍,他不想讓白珩再承受痛苦了,從人轉變成喪尸的過程得有多疼啊。
白珩打了個哈欠,安撫道:“沒事的,不會變,我是發熱太累了,睡一覺就會醒來,我自己的身體我能不知道嗎?”
藍澤滿臉萬籟俱寂,似乎都已經準備好他的后事了,眼眶紅紅:“好。”
白珩:“……”
白珩閉上眼睛,忘掉這樣人心疼不已的眼神。快要進入夢鄉時,他詢問:“藍澤,你能釋放一些信息素嗎?我喜歡那個味道。”
藍澤自然是答應了。白珩沉沉睡了過去。
白珩睡得相當不安穩,每次因為發熱陷入昏迷的時候,他都會夢到一些過去的事情。
記憶在發熱中復蘇,有時候是甜膩的,有時候卻充滿痛苦。
發熱門診的倉庫里,他處理好腳踝上的傷口時已經力竭,想要出去卻被喪尸咬了,而那兩只喪尸,也死在他的手中。
之前的商場,并不是他第一次感染,很早之前,他已經被感染了。
感染后一般人的發病時間最長是十四天,除非變成免疫者。
距離他首次被感覺,還剩下八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