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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瓊正在房間里看著紐約wcbw電視臺的電視新聞,禍不單行,他們本來要去的那個高空餐廳也發(fā)生了意外,有個女客人發(fā)現(xiàn)了腳下的玻璃裂紋,好在餐廳倒塌前通知了所有客人緊急撤離,并未造成人員傷亡。
怪嚇人的,真是還好沒去。
“我這邊很順利,已經(jīng)和一個漫畫家談好了合作,剩下那個我打算明天去拜訪。”
巴西尼好像完全無視了她,這些黑手黨倒是真的沒打算對付女人,畢竟原著中白月光被炸死完全是個意外。他們想殺的是邁克,包括現(xiàn)在也是,只是死去的那個人從白月光變成了政治合作伙伴。
意料之外的瘋狂,沒想到他們會對政客下手,但從邏輯上來講又完全是通的,殺掉的是政客的兒子。
一個政客的話語權有限,所以他們才需要拉攏更多自己人,支持自己的提案和改革。至于一個兒子更算不上什么了,就像原著中邁克殺死警長后遭到美國政府清算一樣,巴西尼炸死議員的兒子,可能影響還沒直接謀殺一個紐約市警長那么大。并且清除了核心威脅,絕對不是沒有經(jīng)過考量的行動。
“joan。”邁克突然叫了一聲她的名字。
“嗯,怎么了?”
她準備回頭望向他,但他從背后緊扣住了她,在貓咪慣性開始分泌口水的時候,他把自己滑了進去,并憂傷地低聲說道。
“我本以為可以不用被牽扯進家族的那些事業(yè),往光明的方向前進,但我發(fā)現(xiàn)我始終無法擺脫那些黑暗,它們就像蜘蛛絲一樣粘著我,讓我無法控制產(chǎn)生犯罪的念頭。我忍不住在想,如果父親他們出事了,那么我該怎么辦?”
“其實我以前做過一個關于你的夢。”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考慮了很久才決定告訴她一樣,輕輕喘息著繼續(xù)說道,“我夢到父親和哥哥都死了,我被迫逃亡西西里,我想帶你一起走,但你沒有同意,直到很多年后,我才再次見到了你。”
“……”
安瓊心中一驚,她突然想起了自己曾經(jīng)的那個夢。
一種古怪的猜測在心中形成,然而打擊感開始變得越來越激烈,他的步伐節(jié)奏越發(fā)無序無情。
安瓊強迫自己把精神從臨近崩潰的邊緣拉回來,她平復著呼吸,氣喘吁吁地問道。
“……然后呢?發(fā)生了什么?”
第57章
“我做了很多連我自己都覺得可怕的事情,就好像那個人不再是我。”
邁克沒有直接回答,他只是緊緊從后方抱著她,將她鎖在自己懷中,保持著同頻顛簸的節(jié)奏。
那是個無法啟齒的夢,他從來都不愿意告訴她,他害怕她知道后會對他產(chǎn)生恐懼,就像父親說的那樣,他無法正常的得到她,而他卻會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他不可能會放棄她。
他深深嘆息了一口氣,但還是繼續(xù)開口陳述,“所有的事情都變了,我失去了一直恪守的底線,變得殘忍無情。明知道那一切都是錯的,卻又無法停下,我也不想停下。我很害怕一切變成那樣,我強行留下了你,盡管我知道總有一天你一定會離我而去。”
“……”
是和她做了那個相似的壓抑夢嗎?還是他夢到了原本那個屬于他的黑暗未來——那個被權力異化后逐漸失去人性,他理解了父親為什么會建立家族,但卻又沒有完全的理解,最終成為了他曾經(jīng)最不想成為的那類人的夢?
為什么偏偏要在這種時候說這些呢?安瓊難受地心想,腦海中被白光吞噬,她渾身顫栗發(fā)抖,難以用自己的巧言善辯的舌頭編織出模棱兩可的話,但也許就是因為如此,他是想聽她說實話。
她想要沉默,但他的進攻變得更為兇猛,她的腦中炸開煙花,感覺自己快到了臨界點,她無法說謊。
“如果你變成了那樣,那一定不全是你自己的責任,但我確實無法接受那樣的你。”
她眼睛向上翻,在感受到他的悲傷的同時,繼續(xù)堅持完成了陳述,“所以我會盡我所能,阻止讓事情變成那樣……我選擇了你意味著我已經(jīng)接受未來會發(fā)生什么,我會陪你一起越過高山,戰(zhàn)勝困難……我希望你能永遠是現(xiàn)在這個有原則和底線,守住自己初心的甜蜜男孩。”
這絕對是她的真心話,天知道她為了接受這段感情下了怎樣的決心,要么什么都不做,要做就要做的徹底。她一直避免與人發(fā)生沖突,但真的要戰(zhàn)斗的話,她也絕對不會輸給任何人。
現(xiàn)在她選擇了他,她會和他共進退。只是不知道為什么他似乎缺乏足夠的安全感,總是想要一遍又一遍確認她對他的感覺,就好像她隨時會離他而去一樣。
雖然確實沒有完全感覺錯誤……當然也不是隨時,至少目前不會。
但她隱隱產(chǎn)生了一些不安的感覺,因為有些事情卻還是發(fā)生了,比如爆炸,比如他的面部破相。區(qū)別是不同但又同樣重要的人承擔了災難,破相的程度沒有被警長打斷鼻骨嚴重,鼻骨可以接受手術修復,但疤痕卻無法消失。
如果真的一切不可避免,命運最終還是走向原著那樣的話,她和他必然會分道揚鑣,她能做的就是盡力阻止悲劇的發(fā)生……然后去愛現(xiàn)在完全值得愛的他。
“我是愛你的,邁克,也只有你。”安瓊說道。
“…………”
邁克深呼吸了一口氣,安瓊感覺到自己所包容的他微微顫抖了一下,他們幾乎是同時前往了同一個地方。
他從背后緊抱著她停了很久,在各種各樣的情緒從他身上一閃而過后,他側過去親吻了一下她的面頰。
“醫(yī)生說我臉上會留下疤,我可能沒那么好看了,你會在乎嗎?”
他還是什么都沒有說,但那雙眼睛重新變回了小狗一樣的深情,又一次轉移了話題問道。
“沒關系,我也沒有那么好看。”
她努力歪頭望向他,調皮的眨了眨眼睛,同樣露出一個甜美溫柔的笑。
她伸手隔著紗布輕輕觸碰他的傷疤,“那是屬于你的勛章,是你英勇的正面,我喜歡你現(xiàn)在的每一部分,外表的變化從來不意味著什么,你的心靈依舊高潔。”
“joan……”
邁克呼喚著她的名字,他濕潤的眼睛微微閃爍,微笑著擠出細微的皺紋,幾乎流淌出蜜意。
盡管他完全能夠猜到,他非常清楚她要的是什么,他也害怕她的答案。但當她沒有保留且真誠地告訴了他自己的想法的時候,原以為的絕望和抑郁感卻并沒有如期而來,更多的卻是對這個承諾的期待和信心。
他絕對不能變成那樣。
就算為了達到某些目的,他別無選擇做了一些事情,就像在戰(zhàn)場上必須向敵人開槍一樣。但當他回頭走向她的時候,他就會找到自己的錨點,他必須是她心中的那個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