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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你讓我怎么上去?”
“你上去為什么要我蹲下來?”
鄭南樓的眉心都快擰成一團了,就差把“這還用問”幾個字寫臉上了。
“你沒爬過墻嗎?這墻這么高,我不踩著你怎么上去?”
陸濯白卻還是不解:“爬什么?直接跳上去不就行了?”
鄭南樓倒是坦然,沒有一點對自己實力不濟的窘迫,反而非常理所當然對陸濯白道:
“我如果能跳上去還需要你嗎?”
陸濯白這時才終于明白過來,仰頭看看了那院墻,心說這也不高啊。但再去看鄭南樓的表情,到底是沒把這句話說出口。
這事確實也不能怪他。
但陸濯白好日子過久了,如今突然要被人踩在腳下,心里到底還是有些不舒服。
“你認真的?”
鄭南樓又朝他腿上踢了一腳,催促道:“快點!”
陸濯白沒辦法,只能認命的蹲下身子,卻又似想到什么一般想要站起來:
“要不還是我抱你......”
話來沒說完,剛起到一半的身體就猛地往下一沉,鄭南樓早就一腳踩在了他的肩膀上,然后用力向下一蹬。
陸濯白連忙運氣才沒直接跪坐下去,再抬眼時,鄭南樓已經借著他的高度一下子躍上了墻頭,動作快得衣袂在月色中只剩下殘影。
他回過身,周身像是染上了一層清輝:
“磨蹭什么,快上來!”
這院墻建得極高,蹲在墻頭就可以整個院落盡收眼底。
只見院中空無一人,只有偶爾傳來的幾聲零星的蟲鳴。青石板鋪就的小徑從院門的位置開始,蜿蜒地通向中央的那幢兩層小樓。
樓中一片漆黑,唯有一層西廂的窗戶縫里漏出一點微光,在如墨的夜色里黯淡得幾乎快要看不見。
謝珩應該就在那里。
鄭南樓卻沒有急著下去,反而等著陸濯白也一起蹲在他身邊時低聲問他:“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
陸濯白搖頭道:“我也不是很清楚,只聽說是從前是接待外客的別院。”
“接待外客需要這么高的院墻。”鄭南樓冷嗤了一聲,“我看,怕根本就是個囚禁人的地方吧。”
他轉過頭,正對上陸濯白同樣帶著幾分譏誚的眼。兩人目光相接,竟在此刻生出了一點奇怪的默契。
“藏雪宗的秘密可比我們知道的多得多。”陸濯白輕笑道。
“就像你和我,不都是這些秘密生出的果嗎?”
鄭南樓沒回答,只沉默地又偏頭回去。
“我和你不一樣,我是永遠不會被人拿捏住的。”
陸濯白卻明顯不信他:“是嗎?那你如今身體的蠱,便不算被人給拿捏住了嗎?”
鄭南樓卻并沒有因他的這句話生出什么惱意,反而一字一頓地說道:
“不算的。”
“因為我會把這些人都殺了。”
陸濯白的嘴角的笑意忽地一僵。
鄭南樓沒有看他,月光投下的陰影將他的側臉襯得有些冷硬。
“我若是你,此刻就應該想著怎么殺我了。”
陸濯白雖然人不怎么樣,但修為還是十分靠譜的。
再加上他身上帶著掌門給的靈符,所以這院中的禁制并未對他們兩個產生什么阻礙。
從那扇微微敞開的窗戶翻進西廂房,撲面而來便是一股濃重的藥味,嗆得人差點忍不住咳嗽出聲,像是已經在這屋子腌了許久了。
房間里沒什么擺設,只當中放著一張床,許久未見的謝珩就躺在上面。
他面色蒼白,胸口幾乎看不出起伏,也不知是睡著還是昏迷著。
鄭南樓一見便知蹊蹺,他對自己的那點本事還是有數的,他是絕不可能把人傷成這樣的。
他三步并作兩步地走到了床邊,抬手便想要去碰謝珩的身體,卻突然被人從旁攥住了手腕。
“你干什么?”陸濯白壓低了聲音道,“他們沒有把劍放在這里,我們還是快點走......”
他還沒說完,鄭南樓就已經掙開了他的手。
“這事有問題,我得仔細看下。”
說完,便去摸謝珩頸部的脈搏,又順勢往下去看他身上的傷勢。
陸濯白見他手法還挺熟練,忍不住問:“你懂醫術?”
鄭南樓沒抬頭:“從前跟一個江湖游醫學過一點皮毛。”
他越看眉頭皺得越緊,最后竟直接一把將謝珩胸前的衣服給撕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