苔鄴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阿霽一邊問一邊跟著鄭南樓進屋,還順勢悄悄地把門給帶上了。
鄭南樓把謝珩往床榻上一扔,一路上一直悶在胸口的氣還沒完全吐出來,阿霽就又湊上來拉他的衣服。
“師兄,這地不行,太容易被人發現了。”
小孩朝他神秘兮兮地比劃道:“得埋林子里面,挖個坑,那樣......”
鄭南樓掐了一把他的臉蛋,打斷了他的話,又示意他去看床上的人:
“沒死呢,急什么。”
阿霽聞言扒在床邊觀察了半天,確認人還有一口氣在,才終于稍稍放了心,轉眼卻又憂心忡忡地對鄭南樓道:
“那師兄你把他打成這樣,要被人知道了也不好吧,不如還是埋了算了。”
這小孩,怎么盡想著埋人!
鄭南樓差點被他給氣笑了,拎著阿霽的后領把這個小鬼頭提溜到一邊。
“不是我......是我傷的他沒錯,但這事有點蹊蹺,我得先弄清楚。”
阿霽聽不懂,但也知道現在不該插話,便乖乖地站在鄭南樓的身后看他低頭去檢查謝珩的傷勢。
剛才在那樓里太暗,只借著月光看不大分明,如今點上了燈,鄭南樓終于確認了自己的猜測。
傷藥之所以能治療傷處,大多是因為其能激發人體的自愈之能。可謝珩身上的那些淤青此時摸上去卻冰冷得如同死物,沒有半點活人應該有的溫熱。
簡單來說,他的身體如今就像是一棵枯死的樹,樹皮破裂便再也長不回去了。
鄭南樓雖然只略懂一些醫術,但也能看出這是本源受損之相。
所以,即便他當初在他身上留下的傷勢并不重,也遲遲無法痊愈。
或者說,根本就好不起來了。
他越看越覺得心驚,忍不住回頭去想謝珩當初來見自己時的樣子。本源受損絕非一朝一夕的事情,應該早有端倪才對。
可他卻分明記得,彼時的謝珩面色紅潤,神情如常,瞧不出絲毫的毛病,何至于只短短一月,就變成了現在這幅模樣。
鄭南樓沉吟了一會,便轉頭叫阿霽端過一盞燈來照著,自己則從床頭的箱子里拿出一柄短刃來。
阿霽忍不住驚呼:“師兄你真要殺他?”
鄭南樓卻搖了搖頭:“想要查清楚他身體里到底有什么問題,只能剖開看一看......”
阿霽雖滿腹疑惑,卻還是乖乖在一邊舉著燈。暖黃的光暈下,鄭南樓正要落刀。
“叩叩”。
突然響起的敲門聲打斷了這一切。
阿霽嚇得手一抖,差點就摔了燈盞,鄭南樓連忙幫他托住,才不至于翻掉。
“南樓。”
妄玉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明明一如既往地溫和,但此時此景,平白就讓人覺得有些涼。
“這么晚了,還沒睡嗎?”
阿霽小臉都皺成了一團,用口型問鄭南樓“怎么辦”,鄭南樓卻安撫地拍了拍他的手背,低聲對他說:
“你在這里看著他,我出去一下。”
說完,便用被子將謝珩整個人一罩,還把他往床榻里面推了推,才轉身走到了門邊。
鄭南樓開門的時候有意將門多拉開了些,好教妄玉能清楚地看見屋子里的情況。
飄忽的光線里,阿霽正躺在床上,閉著眼睛呼吸綿長,儼然一副熟睡了的模樣。被角還被人細心地掖得齊整,看不出半點異常。
“阿霽來找我聊天,玩累了就在我房里睡下了。”鄭南樓輕手輕腳地合上門,抬眼看向妄玉,“師尊找我,可是有什么事嗎?”
而妄玉的視線自始至終都只落在鄭南樓的臉上,似乎對他身后的屋子毫無興趣,這讓鄭南樓在心里稍稍松了點氣。
“無事。”他緩聲道。
“只是見你屋內還亮著燈,來看你一眼而已。”
鄭南樓被他看得不自覺有些面熱,下意識地就垂了眼,只說:“我們聊得興起,一時忘了時間,才......”
妄玉依舊沒什么反應,只低低地應了一聲,才道:
“今夜主峰那邊鬧出了點事,你不要亂跑,早些睡吧。”
鄭南樓一聽他說起這個,便知是自己今晚做的事已傳到妄玉耳中了,心中不由一緊,但還是面色如常地回答:
“知道了。”
兩人在門口只聊了這兩句,妄玉便轉身走了。鄭南樓一直等到他的背影徹底消失,才終于放下心來去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