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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斂了神色,扶著那樹干站起身,揉了揉有些發(fā)僵的腰,便轉(zhuǎn)過臉道:
“我說了我有要緊事,雨快停了,你身子應該也好些了,我們該走了。”
阿曇坐在草地上,仰面看了他一眼,便低下頭不再說話了。
二人便就這么沉默著再次啟程。
從梧桐樹下出去,雨已經(jīng)落得差不多了,只剩下點零星的雨絲,偶爾“嗒”的一聲落在臉上。
阿曇又像之前一樣在前面走,鄭南樓跟在后頭。
可越走,雨是不下了,滿地青翠的草色卻一點點的退去,像是被什么東西給抽離出去了似的,逐漸變得干枯發(fā)黃,連呼吸間的空氣都跟著冷了下來。
整片曠野,似是在這轉(zhuǎn)瞬之間就入了秋,滿目枯黃席卷而來。不過走了十來步,他們就已經(jīng)從春意盎然,走到寂寥深秋里了。
鄭南樓看得驚訝,總覺得這種突然的變化不是什么好事,正想問阿曇這里是怎么回事,他就已經(jīng)像是猜到了一般,先一步開口道:
“此處秘境是專門為著我所設(shè)的,所以,會受一點我的影響。”
“什么影響?”鄭南樓不禁問。
阿曇腳下的步子頓了一下,卻沒回頭,仍直直地看向前方:
“主要,是關(guān)乎我的......心情。”
鄭南樓忍不住挑眉,心道難怪方才突降暴雨,原來是因為這小子發(fā)熱暈了,那現(xiàn)在又是為著什么?
他沒問,阿曇卻已經(jīng)說了出來。
“我現(xiàn)在,”他似是有意壓低了點聲音,“有點傷心。”
漫天秋色從他的腳下鋪陳開來,蕭瑟秋意彌漫原野,襯著他那身單薄的白衣,更顯得孤獨寂寞。
好像確實很傷心。鄭南樓想。
但他現(xiàn)在腦子里亂成了一團,卻也不能再哄他什么了。
兩人這樣又走了快一日,日頭已經(jīng)照西行了大半,終于走到了最后一棵梧桐樹。
即便阿曇不說,鄭南樓也看出了這里應該就是盡頭了。因為這棵梧桐樹的后面,不再是空曠的草地,而是一片繁茂的林子了。
“只要走過去,便就是出了秘境了。”阿曇回身對他說道。
鄭南樓終于算是稍稍松了一口氣,幾個箭步?jīng)_了出去,果然便充盈靈力撲面而來,周身的滯澀感隨之消退,不多時,身子就輕便了不少。
阿曇雖這會兒有些落后于他,卻也緊跟著出來了。他靜靜地看了鄭南樓一會兒,突然就說:
“我想了一路,我覺得......”
話還沒說完,鄭南樓就大叫了一聲“小心”,猛地朝他撲了過去。
將人緊緊裹進懷里連滾了好幾圈,他們方才站著的位置,就轟然炸了開來。
鄭南樓迅速地掃視了下四周的情況,旋即就翻身帶著阿曇躲到了一旁的石頭后面,前后不過只用了一息時間。
再抬起頭,半空之中,便隱隱浮現(xiàn)出了個人。
那人見一擊未中,似是有些惱,就開始叫著類似“你終于出來了”“等得我好苦”這樣的話,手中更是連招迭出,一時間響聲連連,碎石迸濺,煙塵彌漫。
鄭南樓低頭看向阿曇:“找你的?”
阿曇臉上神色未變,卻像是完全沒有看到那個人一般,竟兀自繼續(xù)說著自己剛才沒說完的話:
“我想了一路,我覺得,你要是真的舍不下那個人的話,讓他當個小的也可以,畢竟男人三妻四妾......”
眼見危急關(guān)頭,他卻越說越離譜,鄭南樓簡直氣不打一處來,一把就捂住了他的嘴。
“你閉嘴吧。”他沒好氣地說道,“我問你認不認得那個人!”
阿曇后面的話在掌心下都變成了含糊的“唔唔”聲,這才像是注意到了周圍的情況般,抬頭看了看空中的那個人。
不過也只是看了一眼,便又似是全不在意般地垂了眼,指尖輕輕一抬。
嘶吼的聲音戛然而止。
隔著逐漸消散的塵土,鄭南樓親眼看見,那人四周的空氣,在瞬間就化作了無數(shù)看不見的鋒刃,直直地刺入了他的身體,又猛地向外撕扯了開來。
不過轉(zhuǎn)瞬,那副軀體就直接被絞成了碎肉,化作一片血雨,零零散散地灑落了下來。
阿曇這會兒也終于扒開了他的手,攥著他的腕子,一本正經(jīng)地同他說:
“憑我的身份,我肯定是要當大的那個的。”
“這已經(jīng)是我最大的讓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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妄玉:???
關(guān)于身份可以大膽猜,暗示挺明顯的吧我覺得(ー’'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