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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家伙臉上實在沒多少肉,顯得臉特別小,一雙眼睛長在她臉上幾乎占了小半張臉。
“阿冉醒了?”面對小孩兒,曲花間揚起笑臉,伸手探探她的額頭溫度,“吃飽了沒?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林冉抿著小嘴不敢說話,林茂見狀拍拍她的背,替她回答:“東家莫怪,這孩子怕生,不太敢說話,不過精神挺好的,飯也夠吃,我還沒見過她吃這么多的時候呢!”
曲花間點點頭,沒帶過小孩兒的他也不太會哄孩子,確定了林冉沒什么大問題便簡單擦洗了一下躺上床準備睡覺。
林茂見狀示意林冉別出聲打擾了東家,自己輕手輕腳的將飯碗收拾了出去。
一夜無夢。
翌日清晨,曲花間又讓林茂去請了老大夫過來給三個病號看診,如今船上物資充足,出了廣陵曲花間便不打算再在其他城鎮停留了,這是回到青岱以前最后一次看大夫。
老大夫給三人診了脈,林冉已經清醒過來就沒什么大問題了,只要再吃一陣子藥便能養好。
那兩個撿來的傷員則要嚴重些。
兩人都發著高燒,其中一人昨夜醒了一次,沒一會兒又撐不住昏了過去。
老大夫檢查了兩人的傷勢,好在氣溫低又加上曲花間處理傷口的手法還不錯,傷口除了還在滲血外并沒有潰爛的跡象。
將男人的傷口重新包扎好,老大夫叮囑曲花間:“昨日我給他們開的藥一日一副繼續吃,傷口每日換一次藥,另外多給喂點水,三日內能醒過來就算保住命了。”
“三日?他昨晚已經醒過一次了?!鼻ㄩg指著昨夜捏傷他手腕的男人道。
“哦?”老大夫詫異的又給男人把了把脈,沉吟片刻道:“想來此人意志堅定,只是此后還是要注意著點,若七日內傷口化膿則還會有危險,熬過七日便無大礙了。”
曲花間聞言點點頭,謙遜的送老大夫走出房間,“曉得了,多謝大夫。”
送走老大夫,龍虎鏢局的幾位鏢師也到了,領隊的鏢頭名叫林喚,此人面色黝黑,虎背熊腰,性格十分豪爽,笑起來聲音渾厚,如雷貫耳。
“曲老板,咱們兄弟幾個收拾好了,這就出發還是?”林喚扛著一柄大砍刀,刀身寬半尺,長三尺半,看著很有份量,他把刀尖隨手杵在地上,木制的甲板瞬間被磕了道淺淺的印子。
曲花間讓曲寶清點的人數,確定沒有遺漏后便大手一揮,喊了聲“出發!”
粗長的麻繩被人力緩緩拉起來,鐵質的船錨破水而出,船身沒了錨的固定,開始隨波逐流。
船上有經驗豐富的水手掌舵,其他人則奮力揮舞起船槳。
大船在寬闊的江面上緩慢的拐了個彎兒,往來時的方向而去。
想著船上滿載的糧食,還有家中翹首以盼的老小,眾人歸心似箭。
再加上這幾天曲花間花了不少錢給大伙兒改善伙食,船員們渾身仿佛充滿了使不完的力氣。
回程船上載滿了糧食,又是逆流而上,行船十分吃力。
饒是船員們兩班輪換,日夜兼程,來時僅四天時間的路程,回去卻也花了將近七八天。
船越往北走,水匪越發猖獗,還沒走出徐州地界,就碰上了三波水匪。
如今船吃水深,很明顯船上載滿了貨物,水匪們像聞到肉腥味的狼,即便林茂遠遠射傷了幾個人,也阻止不了他們瘋狂的追趕。
好在船上掛了龍虎鏢局的旗幟,有兩波水匪想來也知道龍虎鏢局的厲害,看清旗幟上的圖案后便不再追趕。
只有一支水匪隊伍不知是新手還是沒吃過龍虎鏢局的虧,強行追了上來。
林喚也是經驗老道的鏢頭了,大大小小的鏢不知走過幾回,很快便組織眾人反抗,以己方僅三人輕傷的情況下斬殺了對方七八個人,總算逼退了這一波水匪。
船越往北走,水匪越多,許多遭受旱災,又等不到朝廷賑災的平民,實在活不下去了,便選擇落草為寇,水匪須得有船,數量相對山賊少了許多。
可想而知若是走陸路的話,別說運糧食回去了,恐怕在來的路上就被啃得渣都不剩了。
又過去半個月,曲花間在親手將匕首捅進一個水匪后背之后,大船總算越過青州的界碑,跨入冀州地界。
曲花間眼睜睜看著一直護在他身邊的林茂利落的給被他刺傷的水匪補了一刀,赤紅的眼睛滑輪兩行淚水。
相比起林茂經歷好幾次廝殺,已經漸漸習慣了血的顏色,這是曲花間第一次殺人,前幾次他都被護在船艙里,捂住耳朵企圖過濾掉外面的喊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