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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曲東家徹底成了他們的主公,軍餉竟還漲了三成,這事放在數年前,邊軍將士想都不敢想。
這樣的主公,事少錢還給得多,誰能不對他忠心耿耿呢?
讓曲花間沒料到的是,他給手下人漲薪的事傳出去后,原本沒什么人來投效的曲府頓時門庭若市。
財帛動人心,文人們自詡清高,可也抵不住碎銀幾兩的誘惑,曲花間這邊的人待遇比其他幾位雄主好太多了,由不得人不動心。
來投效的人太多,曲花間也不是來者不拒的,再次組織了一場考核,由之前護送新學學子來幽州的岑喜主持。
他有過一次經驗,又有曲花間和嚴子淵從旁協助,如今做起這事來得心應手,很快便篩選出一大批可用之人。
手底下有了人手,曲花間終于可以大刀闊斧的將兩州官府空缺的官員給補齊,即便如此,還多出一些人。
穆酒見狀,便挑了一些人去軍中做些文職工作,剩下幾個暫且留在曲府做幕僚。
除了文人,還有許多匠人和武夫,這些人也都各自安排了去處。
最讓人意外的,是一位姓徐的道士,自稱師從某個十分出名的道派,不僅通曉醫術,還會煉制金丹。
曲花間對金丹不感興趣,卻對會煉丹的人感興趣,他問徐道士煉丹時可會炸爐,那人被問得一臉通紅。
支吾半天,徐道士才說,煉丹之人哪有不炸爐的,而他炸爐的頻率也就十之三四,已然是此中佼佼者了。
曲花間要的就是會炸爐之人,哪管他不炸爐的概率是多少,興高采烈地將人留了下來。
手里有錢有人,曲花間開始大力搞基礎建設,建磚廠,修官道,完善水利工程,以及修筑各城池的防御工事,整個兗州熱火朝天的忙碌起來。
直至將近年關,兗州一切事務都基本理順了,文有嚴子淵坐鎮,武則有杜山君率領留守的兩萬曲軍,曲花間和穆酒總算動身回了幽州。
同行的除了曲寶兩口子和岑喜,還有黃伯恩,池子衿,徐道士以及那幾位幕僚。
一行人主仆家眷不少,加上負責護送的兵士,隊伍浩浩蕩蕩的一大串。
出了兗州府城,一路往西北方向走是回漁湖最近的路程,隊伍不疾不徐的走了四五日,才走出石嶺縣。
若是再往前走,便要經過留縣。
那里如今是別人的地盤,曲花間便選擇繞一截路,從石嶺往正北方向走,入了幽州再走官道回漁湖。
哪知眾人剛踏上紅磚鋪設的官道沒多久,便碰上一隊與他們行進方向一致的人馬。
那隊人不如他們人多,但也有好幾輛馬車并二三十個人,來人是從冀州方向來的,馬車上也沒裝載太多貨物,應當不是商隊。
雖說有心之人和探子不會這般大張旗鼓的趕路,但穆酒還是揮手讓親兵前去查探一番,確認一下對方的身份。
親兵走了沒兩步,那隊人馬反倒先停下來了,從馬車上下來幾個衣著華貴的翩翩少年,竟是已經回到冀州的白家兄弟和趙平安等人。
曲花間與穆酒騎在馬上,見到幾人都十分驚訝,思緒輾轉間幾人已然走到面前了。
如今立場不同,說是敵對也不為過,護持在兩人身側的親兵紛紛拔刀,指向幾人。
但對方似乎并沒有惡意,隔著老遠便開始躬身行禮,沒得到兩人命令的親兵們也就沒有下一步動作。
趙平安在新學待了三年,在一眾師生的熏陶下,一身臭脾氣改了不少,十分規矩的同兩個表弟一同行了禮。
“學生拜見院長!”
曲花間看了齊聲見禮的幾人一眼,總覺得沉水郡的這一幫子人一個個的都像是有那個什么大病。
這幾個少年不好好待在自己的地盤上,又跑來幽州做什么?
真當他是泥捏的菩薩,脾氣好到看著敵方頭目在自己面前晃蕩都不動手?
不過伸手不打笑臉人,曲花間倒也沒真讓人將他們抓起來,而是好整以暇地開口:“郡王和二位皇子,不待在自己的地盤上,跑來幽州做什么?”
見曲花間并沒有計較自己偷偷回冀州的事,白珩暗自松了口氣,他上前一步,端著還在行禮的雙手朗聲道,“可否請院長借一步說話。”
曲花間聞言,意味深長地看了白珩一眼,又與穆酒對視片刻,這才頷首,“既如此,趕路一天也累了,我等就此扎營休息,爾等有話要說便等我們安頓好再說吧。”
“是!”白珩見狀,也回頭吩咐自己帶的人在此扎營,但離曲花間的隊伍隔了不遠不近的一段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