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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有人似是還在寒暄,蕭執已是不耐,懶得再聽旁人說些什么,也懶得去看旁的東西。
勒令回府。
向外的每一步蕭執都走得緩慢,身旁的玉墨比旁人看得更清楚。
夜色深沉掩蓋住一切,可他分明瞧見主子那規整的錦袍下,腰身腹部皺起一大塊不平整的布料。
像是有什么東西從內部將其頂起。
太子的轎簾遮蓋住內里的情況,只能憑借兩側的窗口微微瞧見一點。
蕭執依舊懶散地倚在那,只是如玉的一張面孔已是泛紅,在夜色暗涌中透露著一股非比尋常的壓迫感,襯得那雙往日冷淡的鳳眸都帶著猩紅之色。
窗口的簾子微微掀開,兩側的風在轎中席卷,玉墨能夠看到主子的胸口極不尋常的劇烈起伏著,按壓在轎身上的手掌骨節分明,青筋暴起,纖長的手指透著如玉一般的冷白之色,很快緊緊攥起。
“命人鎖住這里,不許走漏一人,給我查。”
玉墨連忙垂首:“是殿下……只是殿下如今是否需要奴才去找人來幫您……”
“不必,回府。”
蕭執冷聲將其打斷。
聲音不知何時已經沒了之前的從容,冷冽的聲線已是沙啞,透著十足的寒意。
玉墨沒敢去聽轎中傳來的壓抑呼吸聲,繃緊神經快速去到前頭吩咐轎夫:“快些起轎,回太子府。”
轎夫也感受到了這股不同尋常的氣氛,忙不迭地應聲,盡可能的與同伴加快腳步,扛著轎子往太子府趕去。
夜色暗沉,一路上轎中急促的喘息聲和壓抑的聲響,聽得玉墨額頭冷汗直流。
他趕忙擦汗,心中已滿是驚駭。
事到如今,他怎能猜測不出來太子如今的情況是如何。
這癥狀,分明,分明就是……中了藥。
許是太子性情冷淡,平日里氣場冷硬,再加上身份貴重舉止矜貴,不近女色的消息也早有傳播,旁人并不敢過于逾矩,更何況做出這種下作之事。
只是現如今許是因為后院多了位太子妃與侍妾,那些早就忍耐不住的暗戳戳的小心思便開始蠢蠢欲動起來,是以現如今才會發生這種事情。
從侯府出來到太子府中的路有段距離,玉墨越想越心驚,知曉以太子的手段今日之事定會狠狠震懾一番,許多人怕是都會被波及到,不免替他們擦了把汗。
只是現如今最重要的還是……
“殿,殿下……”
眼看著太子府近在眼前,玉墨聽著耳邊的聲響,見著太子在轎中鳳眸緊閉的陰冷模樣,忍不住出聲,小心翼翼詢問:“不知現今要去往何處?需要通秉……”
太子妃娘娘嗎。
這話玉墨沒等說完,便被太子冷冷打斷,他急喘一聲,眉頭緊蹙:“回寢宮。”
太子有自己寢宮,往日里每回晚上去太子妃處吃完膳食后,聊上些許,便會回自己的寢宮休息。
聞言玉墨一愣。
既是中了藥,自是應當將其疏解排泄出來才是,雖說太子妃體弱無法侍寢,但太子竟選擇自己回寢宮。
他沒敢多問,連忙應是,而后指使著跟在轎子身后。
等回了寢宮,太子癥狀更為明顯,他的嗓音已是沙啞得不成樣子,渾身皮膚更是如火一般又紅又燙,往常冷冽的鳳眸猩紅一片。
玉墨找來太醫為太子診治,可這般猛烈的藥物只能通過泄身的方式疏解,堵不如疏,于是等太醫顫顫巍巍留下藥方,很快被玉墨送出了府。
“殿下。”
回來的玉墨站在門口猶豫著開口:“殿下既是這般難受,不如奴才去太子妃寢宮將太子妃帶來?此時夜色未深,想必太子妃還未就寢。”
偌大的太子寢宮內,蕭執退去旁人的伺候,因著身上的燥熱,一向最守規矩的太子難得扯開領口,劇烈起伏的胸口處肌肉緊繃著,皮膚泛紅,滾燙的汗水自上而下滑落。
喉結滾動,蕭執冷冽的雙眸微瞇,聲音啞得不成樣子:“……不必,太子妃,體弱,不必驚動太子妃。”
說話間,燥熱的氣息自他薄唇間吐出。
“那需奴才去找尋一位丫鬟帶過來嗎,殿下?”
這次蕭執出聲更快:“不必。”
他懶得再說話,指尖滑動,落于滾燙的位置,喉結滾動間額頭的汗珠更為流暢的滾落,壓抑的悶哼聲在寢殿內隱隱作響。
忽地,門外的玉墨似是想到了什么,冷不丁欣喜出聲:“殿下,奴才想起前些日子與太子妃一同入府的還有位姜侍妾,殿下需奴才將她喚過來嗎?”
玉墨雖不喜姜玉照,但此時此刻想到,不免覺得她還算有些作用。
屋內蕭執指尖忽地一頓。
腦內隱約浮現出雙黝黑色清澈眸子,裹著露腰長裙跪在他面前的模樣,白皙的面頰,以及柔若無骨的腰身。
他沒說話。
似是聽著屋內沒有傳出聲音,玉墨忙又詢問了聲:“殿下,還有位姜侍妾,她可以為殿下侍寢,是否需要將她帶過來?”
身上的燥熱愈發濃烈,蕭執低聲:“不必。”
指尖動作加快,熱意蔓延全身,然而一切卻宛如飲鴆止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