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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執從入熙春院讓姜玉照侍寢開始,就沒少在她嘴里提及太子妃的事情,數次推拒試圖讓他去太子妃處,與他的每次侍奉都似在抵觸,仿佛他在強求似的。
之前也是,不過是床榻之上的玩笑調情戲語罷了,可她偏偏那般木訥羞赧的模樣。
明明姜玉照才是身份低微需要寵愛過活的侍妾,可她一點好話也不會說,反倒是說出來的話,句句都在抵觸,句句都讓他不喜。
本來剛剛溫存結束,蕭執心底還有些許輕松的好心情,此刻聽了姜玉照的話,倒是難掩心中煩躁。
他沉下臉,冷笑著扯開笑容:“是了,確實如此,孤的寢宮確實不是一般人可以進的,太子妃都未曾入內過,姜侍妾你身為侍妾又怎有這樣的資格。”
他披衣起身,松散寢衣下隱約可見緊抿的唇線。
燭火搖曳間,那張素來矜貴的面容覆上一層薄霜,眸光落在榻邊人身上時,已褪盡了先前溫度:“孤近來是太過縱著你了,東宮之事,何時輪到侍妾過問?”
姜玉照倚在枕間未動,潑墨長發鋪了滿榻。她仰面望他,唇瓣微啟似想說什么,最終卻只輕輕抿住。
交握在被褥上的手悄悄收緊,指尖泛起青白。
昏黃光影流過她單薄的肩頭,那些深淺交錯的嫣紅印記在紗衣下若隱若現,此刻分外扎眼。
她微微垂首,并未開口。
身前的蕭執黑瞳沉沉掠姜玉照一眼,很快神色陰冷,披著衣衫,在門外下人驚詫的視線中推門離開。
屋外的下人們未曾料到會這樣,太子以往都會在熙春院呆到清早再離開,如今這般天色剛剛放亮便起身,瞧著他神色還不是很好。
外頭下人又聽到里面傳出的些許動靜,都隱約猜到了,應當是姜侍妾惹得太子不快了。
玉墨慌忙追在太子身后,陪侍太子離開時,心里還在納悶。明明今夜如往常一般折騰的幾乎從未停歇過,喘息聲與低泣聲交織,瞧著姜侍妾服侍的太子應當不錯,太子并未厭煩,怎得突然就惹得太子不快了。
只是他并未敢多想,低著頭守在太子身旁,很快便在七拐八拐中跟著太子回了寢宮。
太子寢宮地方很大,寬敞明亮,內外都分外雅致,與熙春院那般狹小的偏僻模樣完全不同。
寢宮內除去休息的地方,還有很大面積是用來供給太子批改公文的地方。
往日里因著太子忙碌時不喜被打擾,是以寢宮除卻固定的服侍下人外,旁人絲毫不敢踏入其中,就連收拾清掃的下人都要經過玉墨通知才敢入內。
現如今新婚過后,也就偶爾太子妃會煲湯往寢宮這邊送,但也大多數停留在門口,并未入內過。
此刻太子回到寢宮之內,很快屏退下人,就連玉墨也斥退,而后便躺回了他近些時日并未怎么睡過的床榻之上。
鳳眸冷瞥,很快合衣閉目。
對他而言,姜玉照近些時日確實在床榻之上與他非常融洽,令他嘗到了男歡女愛的愉悅,可到底姜玉照只是一個侍妾而已。
若是服侍的好了,給她一些甜頭也不無不可,但人不可恃寵而驕。
如今姜玉照不止膽敢在他身上咬下痕跡,還多次推三阻四,這般情況倒顯得像是他逼迫一般,令蕭執分外不悅。
也是時候好好的冷一冷她了。
壓一壓姜玉照的脾氣。
腦中這般想著,躺在不如熙春院那般狹小的松軟床鋪上時,蕭執愜意舒展四肢,閉上眼的那一瞬卻不知為何失了睡意。
往日習慣的大床,如今竟有些冰冷,缺少了些什么似的,就連空氣中都少了那股隱隱的香氣。
他擰著眉頭,冷冷扯開嘴角,掀起一旁的被子覆蓋到身上,沉沉閉上眼。
不過一個侍妾而已。
……
姜玉照的身上浮了一層薄汗,眼看著太子慍怒一般來冷著臉離開,她卻神色依舊平靜,甚至隱隱神色輕松了不少。
喚來襲竹,準備沐浴,姜玉照洗去身上的那些東西,才覺得似重新活過來一般,但四肢百骸依舊酸疼難受,尤其腰身,折騰得難以那般自在自如。
襲竹與浮瑙服侍著她沐浴結束,又從太子府后廚拿來食盒,服侍她就餐。
一時間有些欲言又止。
浮瑙生怕姜玉照覺得難受,畢竟不知何時惹惱了殿下,還不知道日后要如何才能處理呢。
襲竹也端詳著姜玉照的模樣,不知姜玉照現如今是何心情。
今早太子離開的時候臉色那般冰冷,也不知是在床榻之上怎得惹惱了對方,是否……與世子有關?
襲竹不敢去想,只在乎姜玉照的情緒。
但姜玉照神色卻頗為自然平靜,仿佛太子的事情對她沒有造成半份影響似的。
如今因著她與太子之間的事情,只在熙春院的下人,與太子院中的下人之間知曉涌動,后廚的人不知她侍寢多日,還以為她依舊如當初那般不受太子待見,沒有寵愛,所以端給他們熙春院的吃食也是一如既往的難吃、敷衍。
姜玉照吃著盤中寡淡無味的餐食,神色倒是頗為自然,還抬眼主動看向襲竹:“太子今早離開的早,避子湯還未賜,若是等下一直未曾有人送過來,襲竹你便去太子院中找玉墨,避子湯不能落下。”
襲竹連聲應下,身旁浮瑙倒是有些驚奇地張大了嘴,未料到自家侍妾居然這般主動討要避子湯。
明明若是太子院中忘記了送來避子湯,不服用,就有可能懷上太子的子嗣。
后院之中,子嗣何等之艱難。尤其還是太子這般不近女色的性格,姜侍妾若能得了子嗣,那便是太子府中頭一份的,即使日后榮寵不在,也能夠母憑子貴。
可偏偏姜侍妾她卻像是生怕太子那頭忘記似的,在這種情況下還不忘記催促提醒討要避子湯。
浮瑙腦中震撼,發覺襲竹也一絲異議也無,頓時覺得有些懵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