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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玉照瞧著左右雅致的模樣,瞧著不遠處大敞著適合煮茶看雪的環境,瞧著不遠處大片大片放著書籍的柜子,聞著熏香裊裊的味道,終于算是知曉了,太子的寢宮究竟是何等模樣。
以及,太子的床鋪究竟是何模樣。
太子確實沒有說謊,他的床確實要比姜玉照熙春院的那張小床要大許多。
不止他們二人躺著,怕是再多兩個人也能躺的下。
只是可惜,如今這張床上,只有地位尊貴的太子殿下,與他曾厭惡至極,如今也有些許抵觸的侍妾二人。
姜玉照的發髻梳的簡潔,并未招搖,再加上梳妝所用的發簪等物比較少,因此只需蕭執稍微一摘下她的發簪,那頭發絲便如瀑布一般自上而下披散下來。
黑亮著,極其柔順。
并未如旁的人那般使用頭油等物,顯得頗為干爽。
姜玉照本就長得好看,烏發雪膚,紅唇,她那雙帶著濕潤痕跡的盈盈雙眸看向蕭執時,很快便讓她感受到了這近十日未曾疏解過的太子的力度。
太子的床鋪極其柔軟,上面鋪著的衾被面料都絲滑無比,姜玉照在熙春院的床鋪狹小的要命,可如今這張床卻著實寬大。
足以讓她從床頭滾到床尾腳都不沾地,抬手觸碰到的也全然是身下綢緞的絲滑觸感。
姜玉照黑發流瀉,腰身下塌著,咬著唇抵抗蕭執的力度,作勢要去下床。
可她無論怎么掙扎也掙不開蕭執的束縛,二人力度簡直天差地別,姜玉照的手腕被他輕易地壓制抵在頭頂,而后欺身而上。
床幔垂下,遮住姜玉照不住地悶哼與低低的喘息聲,她那般哭泣般的聲音如今在太子寢宮內,因著空曠,顯得也愈發清晰。
從未進出過后院妻妾的屋子與床榻,如今頭一回染上了旁的味道,姜玉照幾乎被壓得喘不過氣,遠比熙春院那時更為瘋狂的趨勢令得她從床頭哭到床尾。
纖細的腳腕高高搭在蕭執的肩膀,最后無力地垂在床邊,被床幔半遮著,隱約能夠看到腳腕往上密密麻麻地嫣紅痕跡。
玉墨在門外守候著,隔著兩堵厚重的大門,隱約還能夠聽到里面些許聲響。
雖不太清晰,但那姜侍妾求饒的低泣朦朧聲音,饒是他身為太監,也不由得心曠神怡面紅耳赤。
聽聞里面鬧騰個不停的動靜,眼瞅著天都要黑了,約莫著這才剛剛開始,不由得又為里面那位姜侍妾捏了把汗。
雖說為殿下侍寢是這后院中頭一份的殊榮,可是以殿下這般體力,真要承受也著實不易。
想著姜侍妾那纖細清瘦的腰身,聽著里面微啞的聲音,玉墨不免有些咋舌。
正在這時,院外傳來一道通秉的聲音。
“太子妃到──!”
本來還面紅耳赤的玉墨瞬間面色微變,忙上前迎了過去。
果不其然,院門口正往太子寢宮這邊行的一隊人中,被眾星拱月簇在中間的,不是太子妃又是誰。
林清漪模樣生得好,最近飲了藥體格強健了些許,能夠出來吹風了,但面上那抹蒼白的病弱色澤并未褪去,再加上她楚楚可憐的面容,更似西子捧心一般惹人憐惜。
見了玉墨,林清漪笑吟吟露出溫柔面龐,聲音分外輕柔:“玉墨,本宮瞧著殿下今日未曾前往主院用膳,擔心殿下忙于事務疏忽身體,所以專門令小廚房熬了湯端過來,想著讓殿下飲用,不知殿下此時可在寢宮內?”
玉墨不敢去想被太子妃看到身后那堵大門后室內的情況會怎樣,只能硬著頭皮迎上去,笑著躬身行禮,而后命一旁的下人去接過湯,出聲嚴謹回應道:“太子妃關懷殿下身體,著實有心了,奴才會將太子妃您的心意送達的,殿下此刻還在寢宮內……批改公文,忙于事務,不許人入內打擾,您身子骨本就脆弱,如今還是別在外吹風了,快些回主院歇息吧,若是殿下等下瞧見您送過來的湯,定然會十分歡喜的。”
玉墨在說到批改公文時,腦子里莫名又想到之前聽聞的那些許動靜,不免卡殼一瞬,低咳一聲,好在太子妃并未察覺,他頓時松了口氣。
林清漪心情不錯,聽聞玉墨的話,更是瞇著眼心花怒放,只需想想等下殿下批改公務后嘗到她送過來湯的模樣,她便面色羞澀。
殿下一貫不喜旁人打擾他辦公,林清漪之前也曾送過幾次湯,都只停留在殿外。
本來還有些委屈,但想想能夠送到殿下手中被批改的東西,定然是非常重要的內容,她身為后宅女子不參與其中也是對的。
更何況除她之外,以前都還沒人能夠打擾太子辦公呢,能夠送湯進去已是了不得的殊榮。
想到此,林清漪笑意更顯,正羞紅了臉以帕子擦拭面頰,低咳一聲,被身旁丫鬟攙扶著,準備扭身離開院子時,忽地一頓。
玉墨抬眼詢問:“太子妃,您還有什么事情嗎?”
林清漪:“……不,沒事?!?
這般說著,林清漪的眉頭卻下意識微微蹙了起來,側目偏過臉去,視線打量般落入那緊閉的殿門內,楚楚可憐的面容也霎時間一變。
雖只是一瞬,但她剛剛怎么好像聽到了些許旁的聲音。
似是有女人在哭般,并不清晰,如今再側目去聽已經不太能聽得見了。
但林清漪依舊心提了起來。
太子寢宮怎么會有女人在哭,莫不是寢宮內有女人在里面?
不……怎么會。
腦子里產生這個念頭的瞬間,林清漪的呼吸急促了起來,本就不太能在外頭呆太長時間的身體,如今受了風愈發蒼白起來,涂抹了漂亮顏色的指甲下意識在衣袖的遮掩下狠狠掐在了丫鬟的手腕處。
丫鬟吃痛,卻不敢聲張出聲,只能咬著牙默默忍著。
林清漪忍不住詢問玉墨:“玉墨,不知太子寢宮里頭,如今可還有旁人在?”
玉墨一驚。
但身為太子府多年的貼身侍從,他速度飛快地整理好了思緒,抬頭笑盈盈開口:“太子妃哪里的話,太子殿下最厭煩處理事務的時候身旁有旁的人打擾,如今寢殿內連服侍的人都不在,又怎會有女人的聲音在里頭出現,想必太子妃娘娘定然是聽錯了,想必是近些時日勞神所致,忘您多休養注意身體,莫要勞累呀。”
林清漪一怔:“聽錯了嗎?!?
她皺著眉頭,仔細杵在院門口繼續聽了會兒,才逐步緩了神色。許是她之前真的幻聽了,如今再聽,耳邊便沒有什么旁的聲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