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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扯起漫不經心的笑,心情不錯:“回去好好休息,晚上孤再去看你?!?
這便是晚上還要來的意思。
姜玉照沒睡好又被折騰,頭鈍鈍地疼,咬牙撐在榻上微微垂首:“是……殿下?!?
她如今是下不來床的。
最后還是等蕭執離開了,被外頭的下人服侍著穿衣清洗等工序,她又緩了好半晌,這才緩慢地下地。
這一腳踩下去,渾身如同被劈開一般疼痛,踉蹌幾下扶住桌子才穩住身形。
姜玉照只得咬牙。
未料到之前蕭執在熙春院竟還是收著的,來到他的地盤才徹底放縱。
當真……牲畜一般,各方面都……
當天清早,姜玉照緩了緩還是硬撐著去了主院給林清漪請安。
比以往好在,太子府的院中距離林清漪的主院很近,近到只需拐個彎,穿過假山不遠處便是了。
相較熙春院那種偏僻的地方,實在是省太多力氣了。
剛與玉墨討要完避子湯,如今口中還有那藥的酸澀苦味,就算是咬了一顆蜜餞,也依舊遮掩不住那股味道。
姜玉照想到之前她討要避子湯時,玉墨那微愣的模樣,唇角扯了扯。
她從袖口又拿了一顆之前藏著的蜜餞進嘴里,品著這酸甜的味道,口中那股藥味才終于被壓抑下去。
今日太子并未陪林清漪一同用早膳,因此林清漪有許多時間同她消耗。
照常服侍林清漪用餐之后,林清漪擦拭著唇角,想到昨日聽到的女子哭泣聲音,沒忍住,還是蹙眉看向姜玉照:“你昨日去哪了?”
姜玉照面不改色,俯身行禮:“妾昨日身體不適,在院中休養?!?
林清漪嗤笑:“如今那雪夜你倒是落了病根了,同我一般體弱多病了,動不動便身體不適,你之前在相府中不是身體很康健嗎?”
姜玉照沒說話,林清漪便自顧自地又冷冷,自上而下地掃視了姜玉照幾下,忽地出聲:“你領口怎得蓋的那么嚴實?袖子怎么那么寬大?”
姜玉照抬起眼看她,很快垂眸。
她領口蓋的嚴實,自是為了遮蓋住領口處的紅痕,昨夜林清漪心心念念的太子殿下,就那般隔著那堵門,將她壓在床榻之上,薄唇熱情似火,貼在她脖頸處反復研磨親吻。
她袖口寬大,自然也是為了遮蓋住手腕自上而下的痕跡,蕭執的手掌每次攥著她的手腕壓在衾被間時,溫度都滾燙,如玉的指尖觸碰著她的皮膚,反復摩挲個不停。
這些話,自是無法當著林清漪的面說出來的,不然她怕是要發瘋了。
想到那個場面,姜玉照似是覺得有趣,微微扯開唇角,很快又壓了回去,神色自若地回復她:“妾體弱,身體不適,怕受風?!?
這般言辭,令得林清漪將信將疑,但想著太子如今對姜玉照那般憎惡的態度,便還是緩緩打消了念頭。
輕嗤一聲,林清漪不屑地上下打量她一眼,很快施施然落在椅子上倚著開口:“你近些時日一直拿身體不好當借口,本宮也不追究什么,但接下來這些時日你若是再以生病做借口,本宮可就不輕饒了?!?
她揮揮手,身旁出來幾個丫鬟,手里捧著些許東西出來。
林清漪慢悠悠:“本宮記得你繡工不錯,以往瑯岐哥哥的生辰禮物都是你繡的,如今太后壽辰馬上就要到了,太后信佛,本宮準備找人繡一面佛經屏風獻壽,這份刺繡的事情便交由你來吧,能夠有機會將繡品呈于太后面前,也算是你的福氣,你算是沾了本宮的光了,姜侍妾。”
她命人將那些針線等一應物品塞到姜玉照面前,等離開時讓襲竹拿走。
又專門命人搬來屏風,交于她面前。
姜玉照掃林清漪一眼,故意輕聲開口詢問:“妾身份卑微,太后賀壽這般場合,竟也需要妾去獻禮嗎?”
林清漪睜大了一雙眼,似是覺得好笑,上下瞧她忍不住笑出聲來,面上多了許多鄙夷之色,嘲弄著:“姜侍妾怕不是瘋了,太后賀壽如何會要你去獻禮,自是你繡好了本宮當做賀禮呈上去,雖沒記你的名字,可到底是讓你這般粗鄙的繡工落到了當今太后的面前,以你這般卑微的身份已是難得,你要謝本宮還來不及,怎得還會想著去安你的名字獻禮,你當真可笑?!?
她說完,還不忘催促姜玉照,聲音煩躁:“本宮和你說這些做什么,你本就是府中侍妾,任憑主子吩咐,本宮讓你做什么你便做什么,哪里來的這么多話。如今太后壽誕在即,姜侍妾你快些將東西拿去,若是延誤了時機,本宮可就要拿你和你身邊的丫鬟是問了?!?
林清漪上回已經知曉了如何拿捏姜玉照,因此故意點出了襲竹。
果然,姜玉照沒再吭聲,很快便乖巧的將那些東西帶出去了。
東西不好拿,是林清漪命身旁丫鬟走小路,在不被人看到的情況下,將那些東西一同帶去了熙春院。
林清漪打得就是要將姜玉照的功勞昧下的算盤。
以前她都偷拿了姜玉照給林瑯岐的生辰禮物了,如今再多拿個太后的賀壽禮物自然也沒什么。
這般用心的禮品,自是比那些需要花費諸多銀錢的華貴珍寶好得多,還會顯得她蕙質蘭心、繡技高超。
這是新婚后頭一次參加這般盛大的場合,在眾人面前露臉,林清漪自是要做到做好,令上頭長輩貴人們喜歡她才是。
只是她唯獨漏算了一點。
她只當太子厭棄姜玉照,從未與她接觸過,絲毫不知太子近些時日幾乎夜夜去往姜玉照的熙春院,甚至有時還會將她帶到寢宮去。
于是等太子晚些來到熙春院時,玉墨推開門,他走進內,便看到姜玉照那本就面積不大的狹小房間內,立著一張一米多長的屏風。
旁邊還有許多繡線,姜玉照正對著燭光認真的在上面勾勒圖案,一筆筆描繪。
燭光浮動,她的睫毛又長又密,每次輕眨時都宛如一把小刷子。
蕭執看了眼,很快站在她身后,居高臨下地垂眸,聲音沒什么情緒:“這是什么?”
姜玉照似才反應過來,聽到聲音才反應過來他已經到了,于是轉身行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