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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一片的夜色中,燭光熄滅了,人的感官便更加清晰敏銳起來。
蕭執能夠感知到屬于姜玉照的溫熱皮膚,處于他的掌心之下,在隨著呼吸微微發顫。
她身上那股香味更加濃烈了,因著姿勢的原因,她枕在他的懷中,面頰貼著他的胸口,距離靠得很近。
蕭執闔眸:“睡覺。”
姜玉照:“……是,殿下。”
手下是屬于太子的精壯身體,往日里每夜都要肆意征伐,絲毫不覺疲累的身體,此刻這般處于她的面前,被她觸碰。
掌心還能感受到肌肉隨著呼吸聲略微起伏的手感,枕著蕭執的臂彎與胸口,姜玉照覺得有些怪異。
難得的一個不需要勞累的夜晚,可靠得實在是太近了。
這樣,真的能夠睡著嗎?
姜玉照覺得有些熱,開始懷念自己以往自己就寢時的模樣了。
當天夜里雖說是沒發生什么,可到底隱隱也有擦槍走火的時候,姜玉照渾身不敢動彈,好不容易有了次能夠在夜里安詳睡著的機會,她沒敢觸碰蕭執的身體旁處,蜷縮著身體趴在他的枕邊,與他肩并肩到底很快也算是睡去了。
第二日清早醒來時,因著沒有疲累的受折騰,姜玉照醒的很早。
她醒來時,蕭執還未醒,正闔眸沉沉在她身側入睡。
睡著的他鼻梁高挺,薄唇一如既往冷冽,白皙的面部如玉一般無暇,端的是矜貴的君子模樣。
感受他到搭在她身側的溫熱手臂,姜玉照雖不確定蕭執是否真的熟睡,但還是很快作出反應。
她眉頭輕蹙,指尖落于他的手臂上,輕輕將其挪開,而后才松了口氣般,小心翼翼將她原本倚在蕭執身側的姿勢,往床的內側挪了挪,盡可能離他遠些。
做完了這一切,她才重新閉上眼睛。
周圍一切都很安靜,屋外鳥鳴聲隱約作響,好像與之前并無什么不同,床幔內只有他們二人的呼吸聲,均勻纏綿著。
天放亮,太子終于緩緩睜開了眼。
感受到落于她面頰上的視線溫度,姜玉照只得跟著睜開眼,清澈眸子看向他:“殿下……”
姜玉照這下不能如之前一樣懶散躺在床榻之上只行禮便可避開了。
因著沒有侍寢,如今身體康健能夠下床,今日她需要做侍妾的工作,替太子更衣、安排下人替太子洗漱,安排餐食。
太子在屋內站著,鳳眸微微垂著,居高臨下看她。
胳膊張開,姜玉照便站在他身前,抿著紅唇去為他穿衣、系扣子、纏腰帶。
因著蕭執的個子高,又似乎沒有要遷就她的意思,她不得不踮起腳尖才能夠到對方。
那扣子不知是什么材料制成的,顏色如玉石一般嵌在袍服的領口處,姜玉照從未給別人系過扣子服侍別人穿衣過,如今白皙的手指擰了半天,踮起的腳尖幾乎都跟著發顫時,才將扣子系好。
而后,便又要給蕭執纏腰帶。
他胳膊張開,冷眸垂著看她。
與蕭執頎長挺拔的身軀相比,姜玉照的個頭要矮上許多,身形也更加纖細。
姜玉照處于他身前時,雙手攥著腰封兩側,垂著臉朝他身后攬去,這姿勢宛如主動向他投懷送抱一般。
姜玉照睫毛輕顫,紅唇抿著,貼近他腰身時呼吸屏住,感知那處精瘦的觸感,腦內便想起了之前每夜里,他腰身晃動時肌肉的緊繃與青筋的暴起模樣。
她沒敢多停留,匆匆系好幫他穿好衣物,便很快從他懷中退了出來。
而后仰著頭,抿唇看他:“殿下,已經……穿戴好了。”
蕭執緩了會兒,才挪開視線:“嗯。”
他沒在熙春院用早膳,在玉墨等侍從的服侍下,很快便回寢宮了。
反倒是姜玉照,等太子離開之后,才看到桌上擺著的堪稱豐盛的早膳。
一桌子都已經擺滿了,還在徐徐地冒著熱氣,只她一人,桌上的各色膳食卻足足有約莫七八道,明顯是超出了配置的。
今日這些菜還不是襲竹等丫鬟去后廚取的,而是后廚的人親自送來的,此刻人還在門口候著,瞧見太子離去的背影更是大氣不敢喘,許久那死死埋著的頭才揚起來,沖著姜玉照訕笑。
后廚的管事是個看起來略微有些圓潤的婆子,面頰豐潤,帶著天然的紅斑,只是此刻已經全然煞白起來,臉上的表情比哭還要難看。
她沖著姜玉照討好一笑:“侍……姜侍妾……都是奴才有眼不識泰山,您饒恕奴婢吧,殿下罰奉半年,還安排人打了后廚人每人十棍,老奴這腰如今都抬不起來了。當初是奴才沒能找準大佛,惹了您不快,給您添堵了,都是奴才的不是。”
她一咬牙,開始扇自己嘴巴:“都是奴才的錯,求求侍妾您饒恕奴才吧。”
姜玉照遠遠便能瞧見她衣衫處濕潤帶血痕的印記,知道這是故意未換洗專門湊到她面前博取同情的。
只是如今對面婆子這般模樣讓她莫名想到那日在林清漪房中自扇嘴巴的丫鬟。
旁的下人都是這般行徑來試圖讓主子消氣的嗎?
姜玉照不知,只知如今是她攀上太子下了眼藥才得來對方的討好,若她還是之前那個不受寵的侍妾,怕是依舊會被磋磨捧高踩低。
當初浮玉調換院子,聽她閑時提了一嘴,怕不是也是如今這婆子使的手段吧?
姜玉照似笑非笑看對方一眼,并未說什么寬恕的話,只吩咐丫鬟送她出去,惹得那后廚婆子汗如雨下,愈發緊張不知所措。
被送走出熙春院時,還在生怕姜玉照再在太子面前說些什么,又懊惱自己沒能得到姜玉照的寬恕,便只能絞盡腦汁再想想日后要如何討好姜玉照。
那桌花樣百出,看得出是絞盡腦汁做的早膳,姜玉照自己自是吃不了的,于是襲竹浮玉小安子一并分了去,主仆幾個將那桌東西吃完,終究是好好的吃了頓早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