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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妾自知殿下您厭惡玉照妹妹,可若是有時間,您不妨也去熙春院走走。”
她故作大度,垂眸:“玉照妹妹也是可憐的,來了太子府與她的心上人分別,困于偏僻的院落,想必如今也是心中難過的。”
本漫不經心把玩手中扳指的蕭執,聞言動作一頓,抬眼瞇起鳳眸:“姜侍妾之前有心上人?”
“是呀,妾也是當初回門之時才知曉的,早知如此當初便不挑選玉照妹妹入太子府了,可當初玉照妹妹答應的很痛快,也未有人發覺有什么異樣,沒想到如今竟造成了遺憾,也不知玉照妹妹那心上人如今如何了,哎……”
林清漪假意替姜玉照感到難過,抬起手以袖掩面,實際上袖口下唇角勾起,噙著笑。
殿下本就不喜姜玉照,因著入府前的事情厭惡她。
如今這般一說,姜玉照在太子殿下心中的印象便只會更差,徹底成為了,為攀附權貴而拋棄窮苦心上人的人,甚至還是一個水性楊花的女子。
以太子這般品行高潔之人,聽說此事,怕是日后連去往熙春院的念頭都不會起,姜玉照徹徹底底的會在府中失去寵愛。
果不其然,林清漪瞧見太子鳳眸冷冽,想必心中對姜玉照已是百般嫌棄厭惡,她差點沒忍住笑出來。
果然,不過一個山野出身的賤民,即使長得有幾分姿色,入了太子府,到了她的地盤,又能翻出什么水花。
不過是她手里捏著的螞蚱。
太子在主院未坐多久,便因著公務繁忙,提出離去,林清漪自是溫聲關切一番,而后才心滿意足的躺下休息。
想到日后姜玉照的凄慘處境,她便歡愉地笑起來。
……
與林清漪所想的截然不同。
從她口中得知了姜玉照有過心儀之人的過往后,太子并未如她想的那般,自此不踏入熙春院。
相反,從主院離開后,蕭執一如既往回寢宮批改公文。夜色暗涌之時,看了看外面的天色,鳳眸黑沉,在玉墨的陪同下,去往了熙春院。
因著天色黑沉,唯獨天空懸掛著一輪元月,路面上瞧得不太清晰。為首兩個下人舉著燈籠,快步向前。
一路上,蕭執都倚在轎攆之上閉著眸子,并不作聲。
玉墨心口微顫,總覺得今日似是要有什么事情發聲。之前在寢宮批改公文之時,太子的模樣瞧著似是并不太松快。
夜涼如水,太子寢宮去往熙春院的這條路上頗為漫長,即使轎夫已經加快了腳步,可依舊走了許久。
總覺得今日的場景頗為眼熟。
玉墨思索了會兒,驀地想起來,當初第一次來熙春院,太子中藥那會兒,便是與如今這般情況一般無二。
他擦了擦額頭上并不存在的汗意,將頭壓低了些。
好在,很快便到了熙春院。
如今熙春院與第一次來時有了不少的改變。
門口如今不止敞著,替他們一行人留門,還懸掛著兩盞紅燈籠,遠遠便能瞧見那漆黑一片的夜色中,亮起來的溫度。
入了熙春院的院中,推門進屋,姜玉照正在用膳。
她一貫吃得少,如今也只是淺淺一個碗底,在那緩慢的咀嚼著。
屋內的燭光映在她的面頰上,那般艷麗的輪廓顯得愈發深邃,纖長的睫毛一眨一眨的,宛如振翅的蝴蝶一般。
似是聽到了腳步聲,她抬眼看向門口,剛好與蕭執低垂著的鳳眸對視上。
姜玉照抿著唇,垂著臉起身行禮:“妾見過太子殿下。”
蕭執那雙黑沉的眸子涼涼地掠過她,很快緩緩勾唇:“無事,起身吧。”
他在桌前坐了起來。
玉墨隱約感受到了些許風雨欲來的冷意,沒敢在屋內停留,垂首趕緊領著襲竹等人出去,將門關好,把空間留給了屋內的太子與姜侍妾。
今夜如往常一般,晚膳用過之后,很快便吹燈就寢,屋內響起些許聲響。
姜玉照早前便已經猜到太子會來,畢竟林清漪近些時日的異常也是她故意為之的。
只是未料到今夜的蕭執,這么過分。
他并沒有明顯的異常情緒,伏在她身上的時候,微微上揚的冷冽雙眸直視著她,唇角竟還扯著,配上那略微出汗的模樣,只讓人有種強烈的被壓迫感。
蕭執今晚的過分不是指同之前那般折騰的頻率等等,而是那般故意為之,意圖折騰她的反應。
瞧著她不上不下,攥著掌心偏頭抿唇的模樣,也只是繼續研磨,呼吸急促間,有種別樣的惡劣:“求我。”
姜玉照死死抿著唇不說話,雙眸緊閉,胸口劇烈起伏著,強忍著試圖自己消化,可偏偏每當這時蕭執又會重新動作。
一來二去的,姜玉照忍不住哭了起來。
蕭執就在這時忽地冷冷開口,攥著她的腰身,雙眸黑沉如墨:“聽說你之前有過即將要成婚的心儀對象,那個男人是誰?”
空曠的室內,這道聲音響徹,清晰可聞。
詢問的同時,骨節分明的一只大掌緊緊攥住姜玉照的手腕,床鋪猛地劇烈晃動了一下。
姜玉照渾身一震,沒忍住,眼眶濕潤淚痕淌下,紅唇泄露出一絲悶哼的聲音:“唔。”
“你拋下他,入了太子府,他知道嗎?說出他的名字,姜侍妾。”
姜玉照微微仰頭,淚眼朦朧的同時,借著屋外隱約的月光,瞧見了伏在她身前太子的模樣,一張如玉的清冷面龐陰沉著,額頭上的汗意將他的輪廓描繪的愈發清晰,喉結滾動之間,呼吸的灼熱溫度噴灑在她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