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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回哥哥前來府中,說要帶她離開,因著她如今的身份,他說會想些辦法的。
如今她難得外出,又是與太子妃去城外做拜佛燒香這種事情,魚龍混雜,或許趁機可以一同與哥哥離開?
不知哥哥是否知曉太子妃今日外出之事,對今日之事是否有安排。
姜玉照在思考要不要差襲竹去通風報信一番,但思索著還是決定放棄。
一來她不想落下任何證據把柄,二來之前哥哥既是已經和她說了他會想辦法的,如今便不要節外生枝,避免給哥哥添麻煩。
想到此,姜玉照微微垂眸,將馬車的側窗簾子掀開,微微側目朝外看去。
近些時日她鮮少出門,離府這么遠更是難得,上回還是去圍獵獵場,如今是要出城。
她自打入了相府,還從未出城過,如今已是好久沒瞧見城外的景色了。
太子府的馬車與侍衛雖然今日裝扮低調,但還是能瞧出來與普通富貴人家不同。出城之時守著的官兵很快便將他們放行了,言談舉止間都略帶小心翼翼。
出了城后,沒多久便是綠樹成蔭的官路,周遭環境倒是頗為養眼。
因為他們一行人求佛燒香起早的緣故,外頭天色才微微放亮,光線并不刺眼,耳邊有不少清脆的鳥鳴聲響,頗為悅耳。
襲竹跟在姜玉照身旁,與她一同坐在青蓬馬車內,她比姜玉照的反應更大。
襲竹自幼便因家里缺少錢財而被賣入相府,身契都在林夫人那,自然不得自由。
不同于相府與太子府內階級規矩森嚴壓迫的讓人喘不過來氣的氛圍,如今在外頭鳥語花香,就連空氣中都是自由的氣息。
襲竹瞧著外頭的風景,左瞧瞧又看看,面上歡喜著,露出了屬于她年齡的興奮神色。
“主子,外頭這景色真好看,原來城外就是這樣的模樣,聽說等下要去寺廟里燒香,奴婢小時候也曾跟著家里人去過,只是當初年紀太小記不太清了,只知道那時家中哥哥病了,娘去寺廟求香灰,說是拌在水中喝了便能讓生病的人痊愈,只可惜……那香灰還是沒什么用,反倒是讓哥哥病的更嚴重了,奴婢這才被家中人送到相府中。”
記憶起當初的種種,襲竹嘆了口氣。
姜玉照瞧了眼她,抬手摸了摸她的頭發:“別難過,都過去了。”
所謂香灰拌水的方子,不過是窮苦人家吃不起藥起的奢望想法罷了。
真的若凡事祈求老天、拜佛燒香便可實現愿望,那如今這世道也不會如此艱難了。
車廂內安靜許多,好半晌,馬車聲響愈發明顯,周遭的樹木也愈發多了起來。
直到馬車突兀地停了下來,姜玉照聽到前頭的聲響。
“山上無法通車,馬車只能載到這里了,清門寺寺前有長臺階,若想參拜需得步行爬過這長臺階才行。如今天色尚早,太子妃娘娘、姜侍妾,還是盡早下車前往,不然等日頭稍稍升起,清門寺會更為熱鬧,屆時魚龍混雜,會不利于保護您們二人的安全。”
似是玉墨的聲響。
姜玉照聞聲,從馬車內緩緩下來。
前方馬車內,林清漪也正下車,她們二人一同抬眼,在看到前方不遠處那長長的一條臺階時,林清漪的臉色頗為難看,但她強忍住了,露出些許溫和笑容:“本宮知曉,如此便快些上前吧。”
她這般說著,也當真咬著牙,一步步踏了上去。
姜玉照在身后親眼瞧著她逐漸泛白的面容,知曉她多年未曾有過運動,如今這樣攀爬臺階怕是和要了她半條命差不多。
她扯了扯嘴角,在林清漪身后,跟著她慢慢上臺階,將她崩潰的姿態情緒收入眼底。
不同于林清漪累得半死,沒走多久便渾身衣衫濕透,面色狼狽的模樣,姜玉照神色一直很平靜,呼吸均勻,緊緊額頭出了些許汗意。
等到了上頭瞧見寺廟時,林清漪已經要被丫鬟攙扶著才能勉強支撐,呼吸急促,面色漲紅。
姜玉照倒依舊如常。
清門寺不愧是頗具美名的寺廟,許是因著靈驗,如今雖是清早,廟中卻已經有了不少人前來拜佛燒香了。
整個寺廟也修建的頗為壯觀,不止面積大,就連寺中佛像也精雕細琢,金身加身,寺內還有許多和尚在誦經。
姜玉照不喜這股寺中的熏香味道,便與林清漪一道,準備燒了香敷衍幾下便結束。
倒是林清漪,她身為太子妃,今日前來陣仗,寺中和尚自是警覺,因此她們二人沒拜多久,寺廟主持便出來親自迎接,說了些許話,又邀請林清漪去禪房休息。
林清漪本不喜在寺中呆太長時間,可奈何她體力實在不支,便準備等下去旁邊歇息片刻,周遭人自是跟隨。
等她歇息時間夠了,日頭也升起了。
外頭香客盈門,外頭拜佛燒香的人群中不少都是京中有頭臉人家的夫人小姐,許多林清漪都眼熟,也叫的上名字。
本還在意外今日怎得出現這么多貴婦人貴女們,而后才想起來今日是初五,朔望之日,是固定的燒香拜佛日子,怪不得今日這般多香客。
林清漪本應該在寺中多呆一些時日,好顯得她拜佛燒香的心誠,可她本就不喜這般嘈雜的氛圍,再加上寺廟中還有不少低賤的貧民香客,林清漪不愿意和他們身處同一片地方,便準備與那些臉熟的貴女夫人們寒暄片刻,便離開清門寺。
哪知道還沒走出去,便見寺廟門口忽地竄出來一眾持刀的男人,呼嘯般的將門堵住。
其中為首的男人進了大殿,見著屋內香客不少,一個個詫異朝他看來,直接抬手舉起手中砍刀,朝著身旁距離他不遠處的一位香客砍去。
這一刀猝不及防,寺廟內所有人都未反應過來,便見著人頭滾落,血液噴射,四濺開來。
身旁的一位貴女抬手摸了摸自己面頰上被迸濺到的東西,定睛一看,發現竟是滿手鮮血,滾燙的溫度令得她忍不住叫起來:“殺,殺人了!”
周遭的香客忽地愣神,而后恐慌著四散,口中驚慌喊著。
“血,全是血,快來人,誰去喊官兵……”
“啊救命!”
寺廟內的眾人未料到會是這樣突如其來的結果,瞧著一個個拿著砍刀兇神惡煞的匪徒模樣人,嚇得面色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