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燈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姜玉照怔愣的功夫,被他下墜的力道帶得踉蹌,兩人一起倒在路邊的草叢里。
蕭執許是近些時日修養不好的緣故,身體清減許多,但高大頎長的身體,重量不輕,整個壓在她身上,溫熱的血淌進她的頸窩,令得姜玉照近乎喘不上來氣。
她忍不住偏頭,蹙眉輕輕推他:“殿下?蕭執?”
沒有回應。
姜玉照深吸一口氣,穩住心神,左右看了看,發覺不遠處有炊煙,是個村子。
這般模樣倒是有些熟悉。
五年前她還在太子府的時候,似乎也曾有過類似的時候,與受傷的蕭執一同在村子住宿一晚,她還記得那位照顧他們的姑娘。
只是如今似乎與那村子并不相同,她身旁還帶著阿曜,蕭執如今也似乎失去了意識。
她咬咬牙,費力地把蕭執從身上推開,然后扶起阿曜,又把昏迷的蕭執一點點拖上馬。
“阿曜,牽著馬,跟娘走。”
阿曜應聲,重重點頭,小臉繃緊嚴肅牽著韁繩。
不同于他們上回沒有銀錢,拿耳墜抵債當住宿費的狼狽情況,如今姜玉照懷中有銀兩,直接租下了一間院子。
此時天色還處于晌午時刻,外頭并沒落雨,姜玉照猜測著蕭執既然已經追了過來,恐怕旁的官兵等也會很快過來。
果不其然,姜玉照剛把蕭執扶到炕上躺好,院外就傳來急促的馬蹄聲。
“玉照!阿曜!”
是謝逾白和阿兄的聲音。
姜玉照心頭一松,快步迎出去。院門被推開,謝逾白和沈倦一前一后沖進來,兩人身上都帶著血跡,神色焦灼。
“玉照,你沒事吧!我們追著你們在路邊留下的血跡一路過來,是誰流血受傷了?”
沈倦一把抱起撲過來的外甥,上下打量:“是阿曜嗎?你沒事吧?”
阿曜搖頭,眼睛卻紅紅的:“舅舅,我沒事,是那個……屋里的叔叔,他替我和娘親擋了好多箭……”
沈倦和謝逾白對視一眼,面色復雜。
“那些匪徒呢?”,姜玉照問。
“殺了幾個,跑了兩個。”
此刻的謝逾白再也不復之前在姜玉照面前的模樣,肆意的面容上帶著血痕,泛起冷笑,有了些邊疆殺神的模樣:“不過抓了個活口,捆在院子里了,回頭帶回京再審。”
沈倦看了一眼屋里,皺眉:“阿曜說的叔叔,是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如今在里面?傷得如何?”
姜玉照深呼吸,抿住唇:“中了三箭。你們也傷了?讓我看看。”
“小傷。”
謝逾白擺擺手,下一刻便因為牽動傷口而微微倒吸一口冷氣。
沈倦無奈:“別逞強,那些匪徒手邊兵器還不少,人又像瘋狗一樣,逾白以為你們出了事有些紅眼,不小心被誤傷了。玉照,你去照顧逾白,太子我來給他處理。”
姜玉照遲疑一瞬,身旁阿曜便小聲開口:“舅舅,你怕是不行啊,屋子里那個叔叔一直喊著娘親的名字,不讓別人近身,剛才院子里的那位姨姨想過來幫忙都不行,舅舅你就更……”
姜玉照沒說什么,淡淡垂眼:“我來吧,他身上的傷是為我和阿曜受的。”
院中幾人神色復雜,終于還是點頭,姜玉照轉身進屋。
炕上的蕭執依舊昏迷著,面色白得近乎透明。姜玉照記得之前蕭執身體素質很好,受傷些許也不在話下,如今昏迷恐怕是近些時日身體本就不好的緣故。
她點起油燈,剪開蕭執被血浸透的衣袍,看到背上露出的猙獰傷口。
三支箭,一支在肩胛,一支在后腰,還有一支擦著脊骨過去,再深半寸就要命。
饒是姜玉照也不由得微微瞳孔顫動。
在邊疆這兩年,她見慣了傷,親手幫忙處理過的刀傷箭傷也不在少數,可此刻卻還是有些震撼,未料到蕭執方才便是頂著這樣的傷勢與她和阿曜疾行了一路。
她深吸一口氣,開始處理傷口。
外頭她已經提早安排了村民們,收購止血的草藥并熬煮煎藥。
傷口處理好后,喝些藥便可以,等歇息會兒蕭執醒了,他們一行人便回去。
前來捉阿曜,并要射殺他們的人,姜玉照心中隱隱已經明了。
剪開皮肉,拔出箭頭,血浸濕了她的手和衣袖。
“娘親。”
阿曜不知何時站在門口,小臉皺成一團,看著炕上的蕭執。
姜玉照手上動作不停:“嗯?怎么?”
阿曜猶豫了一下:“娘親,我們和他非親非故的,他……為什么這么拼命救我們?”
姜玉照的手一頓。
“上次在府中,我看到好多人圍著他,對他恭恭敬敬的。這個叔叔他應該是很厲害的人吧?很厲害的人,為什么寧可自己受傷,也要保護我們?”
姜玉照沒有回頭,繼續處理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