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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有些血色浸濕,便又重新替他包扎了一下,而后才出聲:“你與逾白身體如今都差不多好了些,逾白也蘇醒了,可以回去了。”
蕭執鳳眸動了動,聽她一口一個“逾白”,眉頭蹙了起來,心中悶悶。
他應了聲,跟在她的身后出了門。
說來也好笑,來之前,不論蕭執還是謝逾白,都在圍獵場上騎著高頭大馬,神采奕奕,動作流暢,針鋒相對絲毫不讓,一副要在場上大顯身手的模樣。
如今卻一個個接連受傷,不是后背中箭、手腕割血,便是中毒受傷半晌才蘇醒。
兩個屋子接連走出兩個踉踉蹌蹌需要被攙扶才能站直的病號,往日里的至親好友,如今在這農村的小院里互相對視,鳳眸與黝黑雙眸直直地針鋒相對,互不相讓。
一瞬間甚至感覺空氣都變得粘稠了。
火花四溢,讓攙扶著蕭執、謝逾白的阿曜和沈倦感覺渾身發冷。
最后還是姜玉照打破了僵硬的局面。
她牽著馬入內,讓阿曜和她一起上馬回去。
蕭執和謝逾白忍不住同時詢問:“玉照,我呢?”
謝逾白低咳一聲,捂了捂額頭。
一向在京中肆意不羈的謝小世子,如今難得露出脆弱的一面,雙眸看她:“玉照,我身體實在是難受,剛剛中毒以后我上吐下瀉,如今好不容易有了點力氣,但是身體傷口還疼,實在是不能自己單獨騎馬,需要人攙扶才行。”
蕭執在一旁瞥他一眼,不著痕跡地將他的袖口提起,露出他被刀子割后,如今還留有血痕的傷口。
他面色本就蒼白,如今鳳眸低垂著,愈發顯得病弱幾分,薄唇卻抿起來不看她:“我……我沒關系的,玉照你去照顧逾白吧,畢竟你們如今……我沒事,自己騎馬也可以,雖然如今身體不適,實在是沒有力氣,后背和肩膀又被箭射到,如今抬不起來……但是沒事的,我自己可以。”
蕭執一番話說的謝逾白瞬間牙根癢癢,氣得臉都紅了。
之前只知道太子殿下高貴清雅,是雅士。平日里高風亮節、清貴無雙,卻沒想到今日卻這副做派,以退為進,故意在玉照面前說這些話,卻又故意扮弱,實在是……!
謝逾白胸口劇烈起伏著,心中氣悶,但在視線下滑,看到蕭執手腕處的傷口時,視線還是忍不住一頓。
想到他之前割腕救他的事情,腦中也想到往日種種,那碗血那般多,蕭執本就中了箭傷,如今這般面色蒼白,想必也不是裝出來的,他是真的身體不適。
聽聞姜玉照離去這些年,蕭執一直寢食難安,日夜枕在熙春院的殘骸處,寒氣入體,身體較往日脆弱許多,再加之如今這般……
謝逾白抿住唇,強忍著沒說話。
一旁的沈倦倒是有些忍不住了,拉著馬匹死魚眼在太子和謝逾白面上巡視一遍,忍不住心中腹誹。
雖說知曉他們如今是為了爭奪和玉照共乘一匹馬的機會,但他們是不是完全把他忘記了啊!
又不是除了和玉照共乘便要自己獨自騎行,至于拿出這副模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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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阿曜捂住眼睛沒敢看想,羞羞!
第84章
馬背上顯然騎不了那么多人, 蕭執和謝逾白都面露蒼白之色,視線緊緊盯著姜玉照,想要與她共乘。
院內氣氛略微緊繃, 隱隱等待著姜玉照的抉擇。
一個是她過幾日便要成婚的夫婿、一個是她孩子的父親。
沈倦瞧見院內氛圍,都忍不住替姜玉照捏了把汗。
因著如今蕭執受傷更嚴重一些, 并且他手腕處的傷口是為了救謝逾白才割傷的,謝逾白瞧著他的傷痕, 抿著唇, 爭執的氣場稍弱一些。
一旁站著的阿曜不知蕭執在演戲,怕蕭執失血過多真的出事, 驚慌的攙扶他。
小小身板看著費力, 姜玉照低頭瞥過去,不得已便順手幫他攙扶了一把。
“娘親……”, 阿曜仰起頭,與蕭執相似的眼睛緊張地眨了眨。
恰在此時,蕭執脊背彎了彎,當初為了護住他們而受傷中箭的地方, 隱隱有再度想殷出血來的跡象,他低咳著, 蒼白著臉垂眸:“我,我沒事……”
姜玉照閉眼,半晌淡淡道:“上馬。”
蕭執轉過頭,似乎有些意外。
姜玉照沒有看他,只是把阿曜抱上馬背, 然后翻身上馬,坐在阿曜身后。她握住韁繩,垂眸看向他:“上來。”
蕭執這下不再繼續裝柔弱了, 清冷的面容上唇角扯開笑容,直接翻身上去:“好。”
說完,不著痕跡地看了眼院中的謝逾白。
此刻謝逾白被沈倦扶著,面色也不好看,抿著唇蒼白著臉看他,不知在想什么。
蕭執的鳳眸低垂,薄唇跟著抿了抿。
他與謝逾白二人自小便親密相處,情同手足。數十年如一日的感情,若非情況不允,他是不會與謝逾白這般爭執傷害他的。
但姜玉照只有一個,為了他的玉照,為了他的孩子,為了他的失而復得,有關玉照的事情他不會再心慈手軟,也不會再將其拱手相讓。
沒那么多兄友弟恭,屬于他的便是他的!
想到此,蕭執攬住了前頭的阿曜。
馬匹地方比較窄,來之前為了護住姜玉照和阿曜,他騎在最后面,可如今他身體受傷,沒什么力氣,便是阿曜和姜玉照將他夾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