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擠倒是不擠,甚至昨晚它一頭狼幾乎可以平躺著,因為昨晚齊楚根本不是睡在它的身邊,而是被霍北叼走了,然后一大早加勒睡意朦朧的時候,就感覺身邊又被塞進來一個毛茸茸的東西,扭頭一看就是昏迷式睡眠的齊楚。
加勒是無法理解為什么霍北半夜把齊楚叼走,一大早又把齊楚給叼回來了,不等它詢問就聽到霍北說道:“不要告訴他。”
即便加勒再不理解,也只能點了點頭,閉緊了嘴巴。
此刻再看齊楚的時候,加勒只得感嘆道:“你的睡眠質量是真的好,怎么都弄不醒你。”
“睡得很沉嗎?”齊楚問道。
加勒沉默了一下后,它重重點頭道:“很沉。”
估計霍北叼著齊楚,把他扔到水里去,齊楚都不知道。
狼群與生俱來的警戒心在齊楚這里好像消失了,加勒覺得自己是無論在哪都不可能睡得這么放心,除非拿一棍子把它給打暈了還差不多。
“你昨晚真的什么感覺都沒有?”加勒再次問道。
它也被霍北叼著走過,被叼脖頸的感覺絕對不好受,但是它現在看著齊楚的樣子,又有些懷疑是不是自己的脖頸太敏感了,或許也沒那么疼。
加勒完全想不到,這個世界有一個詞叫做“雙標”。
一個是實打實地咬著脖頸叼起來,一個是小心翼翼地咬著,以防止獠牙傷到對方的叼起來,這兩種力度能一樣嗎?
不過這也只有第一天是這樣,當天晚上開始,加勒就自覺地到了另一邊睡覺,和齊楚中間隔著一棵樹,齊楚見狀有些過意不去,兩只爪子在地上又為加勒刨出了一個坑。
齊楚刨坑的時候,加勒也試圖幫忙,但它就發現了一個非常現實的問題——
論刨坑,它真的比不上齊楚,這個簡直就是挖坑的專業戶。
而且加勒還總覺得背后有一道陰沉沉的視線盯著自己,讓它覺得脊背發寒,扭過頭看向身后,其他幾頭狼都在一起討論著怎么狩獵駝鹿的戰術,都沒有狼看向這邊,加勒一時間覺得是自己多心了。
“齊齊。”加勒喊了一聲齊楚,開口問道:“你感覺到后背發冷了嗎?”
這個天氣已經開始回暖了,溫度逐漸升高,按道理不應該覺得后背發冷。
齊楚思考了一下,非常誠實地搖了搖頭,但他欲言又止地盯著加勒看了兩眼,然后又回頭刨土,這模樣勾起了加勒本就濃烈的好奇心,它湊過去道:“你想說什么?”
“這是能說的嗎?”齊楚問道。
“說唄,有什么不能說的?”加勒更加好奇了,耳朵都立了起來。
齊楚嘆了口氣,他道:“你是不是后背掉毛比較厲害,所以就感覺寒冷了。”
加勒:……
“沒你掉毛厲害。”加勒看著齊楚躺平的那一塊,爪子隨便在齊楚身上一爪,都會有一堆毛,有時候他不得不承認齊楚的毛是真的很厚,就算是這樣掉毛,他看上去依舊十分蓬松,加勒幾乎可以想象到如果這個恐怖的掉毛量是出自于自己的身上,那么西伯利亞這邊,將會多了一頭禿毛的狼。
而在這較遠處的灌木叢里,一聲聲虛弱的叫聲響起,不一會兒猞猁便從林中走了出來,它湊過去舔了舔自己剛剛出生不過幾天的幼崽。
兩頭小猞猁趴在灌木叢里,餓的直叫喚,猞猁只得一邊安撫兩只幼崽,一邊警惕四周,以防止會被狼群發現幼崽的蹤跡,畢竟一旦這兩頭幼崽被狼群發現了,后果可想而知。
第48章
猞猁向來有“屠狼機器”的稱呼,可見雙者的天敵關系,一般來說,夏天狼更占優勢,而冬天則是猞猁更占優勢,但帶孩子的母猞猁一般會照顧崽子,而公猞猁狩獵回來,將獵物給母猞猁和崽子吃,再默默離開。
可這頭母猞猁已經很久沒有見過它的公猞猁了。
上次它看到公猞猁的時候,已經是一個月前,那個時候崽子還沒出生,而公猞猁在坡底已經是一具凍僵的尸體,渾身的血開始發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