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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手機聲響,白松拿出手機看了眼,驚喜道:“有了,有了。”
“什么有了?”正待離去的田甜與李副主任頓時好奇地湊了過來。
“有那個女孩的相片了,路人拍小動物時順便拍到了,把相片傳給了電視臺,電視臺剛給我傳來!太好了,這下能找到了?!卑姿筛吲d地將手機遞給了方校長道:“麻煩校長立刻印出相片,將這個女孩找出來!”
“好,好。”方校長喜悅無比地接過了手機,首先入目的是學校的校服,讓他更是欣喜萬分,待看清了那女孩的臉后,突然“咦”了一聲。
“怎么了,校長?”
“這女孩子真面熟!老陳,老李,你們教導處接觸學生時間多,你們看看是不是認識的女孩子?”
陳主任,李副主任湊過來看一眼。
陳主任看了臉色大變,頓時呆在那里,結巴道:“這。這…這…?!?
“怎么?老陳,你認識這個女生?”
眾人都驚喜交加的看著陳主任。
此時陳主任連哭的心都有了,他欲哭無淚道:“校長,這個女生剛被我開除了!”
“什么!”方校長的心臟病差點被驚出來了,磕磕巴巴道:“你…你…再說一遍?”
“校長,這個女生就是剛開除的付縷,您見過的。”陳主任哭喪著臉道。
方校長腦海中閃過了付縷的模樣,再定晴一看,可不是!這相片中聚精會神畫著畫的女生就是剛才看到了女生,那女生身上帶著與生俱來的安靜感,讓人無法忽視。
“你…真是…。唉!”方校長氣得渾身發抖,想痛罵陳主任,終于還是沒有發作出來。
“校長,咱們現在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還是快去找付縷同學吧,晚了說不定人就走了?!崩罡敝魅卧谶吷咸嵝训?。
“還是李主任說得對?!狈叫iL如醍醐灌頂,瞪了眼陳主任后,率先往初三一班走去。
李副主任緊隨其后跟了上去。
陳主任微微一愣,剛才聽方校長竟然叫李副主任為李主任,這是不是說校長想讓李副主任頂他的位置了?
想到這里他的心一涼,有些怨恨地看了眼正呆在那里的田甜。
哼了一聲也跟了出去。
白松笑了笑,慢慢地走出了教導處。
田甜的臉變得蒼白,她沒有想到那個看似不起眼的小女生竟然有這么大的能耐,竟然驚動了中央!這可不是她家能比得上的,她家充其量是個商人之家,說好聽點是什么全國十強,這其實在外人的面前看著風光,這國家要是扶持你你就是十強,要是看不上你,馬上有成千上百個十強來取代你!
她愣了愣,立刻追了出去。
初三一班
安靜得就算一根針掉下來都能聽到。
“付縷?!庇嘤嗤蝗蛔プ×怂氖?,大眼中閃著堅定的光芒:“我跟你一起轉學!”
“嘩!”一片嘩然之聲,同學們不敢置信地看著余余,沒想到這個平時膽小怯懦的女孩竟然作出這么令人震驚的決定!
重點中學!這是好進來的么?如果沒有好的成績,就算有錢有權也不可能進來的,這北京城多少的人擠破了腦袋都想進的學校??!
進了這里就等于保證進了清華北大,這是多么的榮耀??!
余余竟然這么云淡風輕的作出了決定。
付縷意外中感動地看著余余,手猛得抓緊了她的手。
“你不會后悔么?”
“當然不會!如果失去了你這個好朋友,才是我這輩子最后悔的事!再說了,難道去了別的學校就考不上清華北大么?難道你對我這么沒有信心么?”
付縷笑了,笑得如沐春風,那一笑間山花爛漫,一片朝氣。
“好,我們永遠是好朋友?!?
“那我們收拾一下,準備走吧。”
“不用?!备犊|制止住了她。
“怎么了?”
“我在等校長挽留我?!?
“嘩…”嘩然之聲再次響起,這一次比上一次更激烈了,同學們都見鬼似地看著付縷。
“付縷,你沒事吧?”余余有些擔心的看著付縷,情不自禁地將手撫上了付縷的額間。
“啪”付縷沒好氣的打下了余余的手:“我象有事么?”
就在這時她突然道:“本來還想被開除了可以回家好好玩幾天,沒想到這么快校長就要求我了,唉…。”
眾人驚恐地看著付縷,都以為她急火攻心得了癔癥。
門外傳來嘈雜的腳步聲,讓同學禁不住地回首觀望。
方校長激動的跨了進來,欣喜欲狂地大叫道:“付縷,付縷,你在哪里?”
同學們的頭齊刷刷地看向了校長,看著校長激動得快腦溢血的臉,頓時齊刷刷地轉過了頭,第一次看向付縷的眼中有了敬畏。
這簡直是料事如神啊!
什么時候班里出了個神機妙算的半仙了?
“付縷,太好了,總算找到你了?!狈叫iL以與他年紀極不相稱的速度沖到了付縷的面前,顫抖著手將一疊相片遞給了付縷,激切道:“付縷,這是不是你畫的?”
付縷輕描淡寫地看了眼,淡淡道:“不過是涂鴉之筆,怎么還拍成相片了?”
“真的是你畫的?”方校長無法掩飾住內心的激動,只是說:“太好了,太好了真是你畫的?!蹦巧袂楸犬斈晁斏闲iL還要興奮。
這時余余拿著照片看了一會,驚叫道:“好可愛的小動物噢,付縷這是你畫的?”
“嗯,這不過是隨便畫畫的,等哪天我好好為你畫一張?!?
隨便畫畫的?方校長差點一個踉蹌摔了過去!隨便畫畫的就得到了外國來賓的盛贊?隨便畫畫的,就讓國際油畫大師從國外連夜飛到中國來?
天啊,他學校有了一個怎么樣的天才啊?
這個天才差一點就被他開除了!
對了,他突然想起來了,他有些不安的看著付縷道:“付縷,這畫既然是你畫的,今晚咱們國家領導人要接見你,你準備一下?!?
“嗯?!备犊|榮辱不驚的點了點頭。
方校長又暗暗稱奇,對付縷更是捉摸不定了,雖然說這學校的學生是非富即貴,可是也不能說聽到國家領導人接見這么淡定的。何況據他所知付縷還只是平民家庭出身。
這時白松走到付縷面前,溫和地笑道:“付同學,你能不能說說你當時畫這畫的感想?”
“感想?”付縷挑了挑眉,笑道:“正好從琉璃廠出來時買了些顏料和畫筆,看到了一個個樹洞就畫了,沒什么特別的感想?!?
“那你對這些畫滿意么?”
“不怎么滿意?!?
“為什么?”
“未及我平時的三分一水平!”
此言一出,群皆嘩然,方校長要暈倒了,這個學生太狂妄了,連謙虛都不會!
唯有白松心中震驚不已,可是他從付縷眼中看出了真實,如果真如付縷所言,為什么這么高深的畫技她會在畫壇上默默無聞呢?
突然腦中閃過一個朋友說的話,狂喜席卷了他,他手足無措地看著付縷,聲音微顫:“你…你。你是…?!?
“白老師,我是。”
付縷含笑打斷了白松的話,白松聽了差點窒息了,他居然見到了這么一個畫壇巨匠,而且還是這么年輕!怪不得那些國際油畫大師都聯袂而來,原來他們從當中看到了痕跡!
“太好了,您能給一個簽名么?”
白松連口氣都變了,變得尊敬無比,那眼里閃著的是無比祟拜的光芒。
方校長等人大驚失色,這個白松別人不知道,他可是知道的,看著謙和,其實高傲無比,加上才氣橫溢,在主持人圈里是有名的清高之人?,F在居然對一個十四歲的女孩這么尊敬,甚至可以說是狂熱的崇拜!讓他無論如何也不敢相信了。
付縷笑了笑,隨手從書包里拿出一張紙,一支筆,只見她揮灑如風,寥寥數筆后,將紙遞給了白松。
白松小心翼翼地接過來一看,上面躍然而出的是他的頭像,畫得像倒是其次,關鍵是將他一身錚錚傲骨,兩袖清風的高雅之氣顯露無疑,原來她只看一眼,就看透了他骨子里的東西!
畫像邊寫著贈友人白松,還有付縷龍飛鳳舞的簽名。
這一刻白松心潮澎湃了,他懷著千里馬遇伯樂的喜悅,忙不迭地說:“謝謝,謝謝。”
“好畫,好畫!畫好,字更好啊,真是好字??!”方校長看到了這畫,眼睛都直了,贊嘆不已道:“這字中有蘇家的豐腴跌宕,天真爛漫;黃家的縱橫拗崛,昂藏郁拔;米家的俊邁豪放,沉著痛快還有蔡家的古意與法度,融匯了百家之長,簡直是千古絕唱??!好字,好字!”
方校長越看越喜歡,越看越舍不得放下,捏著紙如獲至寶。
白松不淡定了,他忍不住道:“方校長,可不可以還我了?”
“啊…。”方校長拿著畫,臉色瞬間變得難看了,千般不舍萬般不愿地又看了看這畫,才依依不舍的遞給了白松,笑得比哭還難看道:“白老師,你要好好珍藏啊?!?
“這個自然。”白松仿佛怕方校長搶劫般,快速接過,小心的夾入了包里。
方校長狠狠地看著那包,如果可能,他真想搶過來。
這時聽付縷道:“余余,走吧,咱們收拾一下準備回家。”
方校長大驚失色:“等等,付縷,你要做什么?”
“學校不是開除我了么?我回家啊。”
“誰說的?哪個說開除你的?”
“咦?不是陳主任親口說的么?田老師還在邊上的?!?
“怎么會?學校怎么會無緣無故開除學生呢?陳主任這是怎么回事?”
陳主任抹了把汗,陪著笑走到付縷邊上道:“付縷,其實剛才我是嚇嚇你的,只是想給你敲敲警鐘,怎么會真為了這點小事就開除你呢?”
“怎么會?陳主任你明明說早戀了我壞了學校的學風,如果不殺一儆百,到時會影響全校學生的?!?
“這個…這個…。你怎么會早戀呢?你這么優秀的學生是不可能早戀的?!?
“可是田老師說整個學校都看到男人拉著我的手就是早戀?!?
“胡說八道,現在人與人之間見面都是握手為禮,這怎么是早戀?簡直是胡鬧!”陳主任臉一板,惡聲惡氣的瞪了眼田甜道:“田老師,以后這些捕風捉影的事不要瞎傳了,不但影響了付縷同學的聲譽,更是毀了咱們學校的聲譽!”
田甜尷尬地點了點頭。
付縷又不依不饒道:“可是田老師還說我跟同學吵架,嚴重損害了同學之間團結的氛圍?!?
“同學之間吵吵鬧鬧是很正常的,再說現在教育提倡同學之間提出異意,這樣才能更好的進步,田老師,咱們當老師的不能墨守成規,死般教條,一定要與時俱進?!?
田甜的臉色更差了,但也不好反駁,于是寒著臉應了聲。
付縷不禁暗笑,又假裝氣憤道:“田老師說我頂撞了她,這是十分惡劣的行為,非開除不可。”
“怎么會?人無完人,金無足赤,老師也不是萬能的,都有可能出錯,學校為了更明主,更快的進步,正準備向美國華盛頓大學學習,鼓勵學生向老師提意見,付縷,你與田老師因為意見相左而據理力爭,這是很有個性的表現,學校怎么可能開除你呢?是吧?校長?”李副主任立刻迎了上來,巧舌如簧說得方校長連連點頭。
“是啊,學校就是準備出臺這樣的文件,所以付縷同學,今天的事你一定是誤會了,我們學校還是以教育為主的,別說你沒錯,就算有錯,也不可能開除你的?!?
“我沒錯?”付縷突然意味深長的問了聲。
“是的,沒有錯!”
“那我就是可以留下來了?”
“這個自然。”
“呵呵,那田老師你也這么認為么?”
田甜氣得快瘋了,可是迫于方校長陳主任虎視眈眈的注視,只能無可奈何的點了點頭,聲如蚊蠅:“你沒錯。”
“好,既然這樣田老師你這個老師是不是該給我當了?”
眾人面面相覷不明所以。
“我。我…”田甜咬了咬牙,她家雖然不缺吃穿,她當老師并不是為了掙錢,可是她習慣享受學生羨慕的眼光,習慣了在這里感受鶴立雞群的與眾不同,而且在名校當老師,親朋好友之間也讓她充滿了優越感,她是無論如何也舍不得離開學校的。
這時付縷淡淡一笑道:“君子不奪人所好,再說我也沒有能力當同學的老師,但是話說出去了也不能食言,所以這樣吧,就把田老師的講臺搬到我這里給我當書桌吧。這樣也算是兩全其美?!?
“你…?!碧锾鸬哪樕?,不敢置信的看著付縷,沒想到這個學生這么毒!
這哪是息事寧人?分明是以退為進!
只要每個進入這教室的老師看到付縷坐在講臺上,就會好奇的追問此事的原緣!
從此只要看到這個講臺,人們就會想到她田甜被一個學生逼得無地自容!
“好,就這樣辦了?!狈叫iL只要付縷肯留下來,登時顏開眼笑,當下對幾個強壯的男同學道:“你們幫忙把講臺搬過來?!?
“好嘞!”唯恐天下不亂的幾個男生叫得歡暢,十分利落的把講臺搬到了最后。
付縷笑著坐在了講臺后面,還有意道:“坐在這里果然視野十分寬廣。”
“你…。唔…。”田甜再也受不了了,捂著臉奪門而出。
方校長哪有空管她,只是陪著笑臉道:“付縷同學,那接待外國大師時你準備穿什么衣服?”
“自然是咱們校服,我作為學校的一員,當然得以校為榮?!?
“好,好。”方校長滿意的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