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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事,說。”
關啟平復喘息,上來就說出重點信息:“薄總,薄小姐可能還活著。”
關啟做事向來嚴謹,在沒有十足的把握前不會輕易下定論,他能說出這樣的話,就代表他已經有了確切的證據。
薄司沉指尖一頓,抬起眼,漆黑的眸子看向他。
關啟拿出電腦打開,好似平時一樣開始匯報總結,只是語速更快了。
“這張照片,是林秘書在今天拍攝的,地點是一周前資助的女學生周然家。這個女孩,被周然稱為小茉莉的室友。”
“我向周然通了電話聯(lián)系,她的聲音與那天打電話的女孩完全不同。”關啟點擊播放通話音頻。
“深度挖掘,從周然那里了解信息。這個女孩叫‘薄茉’,和她是在6.22號凌晨一點半,遠安區(qū)霧安路夢甜酒吧前遇見的。”
“當時女孩自稱遭遇了搶劫,向她借了電話報警,隨后向家人打電話求助。也就是薄總您接到的那通電話。”
“我調取了當天霧安路附近的所有監(jiān)控,經過排查,找到了這個女孩。但根據監(jiān)控溯源,無法判斷她是怎么出現(xiàn)在霧安路口的。霧安路口附近的監(jiān)控畫面里,全都沒有她。就好像憑空出現(xiàn)在這輛空車后一樣。”
那片區(qū)域監(jiān)控并不多,只有幾家店前的監(jiān)控角落拍到了她的身影。
青年漆黑的眸子盯著看了照片許久,眸中看不出什么情緒,好似和平時一樣淡漠冷靜。
他慢慢轉過眼,看向那幾段高清修復的監(jiān)控畫面。
影像里,下著雨,穿著一身白裙的女孩忽然從空車后走出來,站到了昏黃路燈下。
過了一會兒,忽的沿著街邊跑離了畫面。
順著銜接的監(jiān)控畫面。
雨越下越大,女孩整個人都被淋透了,發(fā)絲往下不斷滴著水珠,纖細、脆弱,茫然又無措地在街上走著。
畫面就在這里停下。
關啟開口:“周然說她今晚在一個大型宴會兼職鋼琴師,經過排查,她可能參加符合條件的宴會一共三場。”
“而另外兩場我已經派人去查清楚了,并沒有……”
話還沒說完,青年摘掉金絲眼鏡站了起來,漆沉黑眸映著疏淡的燈光,離開休息室,朝莊園露天庭院走去。
……
晚上7:50.
薄靳風肆意慣了,對于這種規(guī)規(guī)矩矩的宴會沒什么興趣,因為是長輩才奉命來參加。
到了的時候,就在一樓休息室沙發(fā)里躺著,搭著一雙大長腿,手背搭在眼睛上休憩,遮住了眼底的情緒。
托小白的福,他又進了那間房,兩晚上都沒睡著。
進來的時候,還好巧不巧地碰上了薄司沉。
跟他已經很久沒見過面了,四年?五年?記不清了。
他看起來和以前相比變化不大,還是那副誰都不愿意搭理的樣子,在門口碰上他,也只是淡淡掃了一眼就挪開。
很拽。不過他的確有拽的資本。
交到他手上的風臣集團越做越大,連聞著味來巴結他這個從來沒進過公司一天的弟弟的人都排成連了。
他是秦靜云從小教育他的口頭禪。
最常聽的一句,是怎么就不能跟你哥學學。
怎么學?
他和薄司沉的相似度,除了這張臉外,基本接近于零。
性格、智商……甚至是喜好都截然不同。
或者說……薄司沉有喜好這種東西嗎?
從小時候起,他就沒見過他對什么東西表露過喜歡或是厭惡的情緒。
傭人做壞了飯,難吃得他當場吐出來,一抬頭卻看著他神色淡淡地拿著刀叉吃完后,上樓繼續(xù)每天的課程。
每天,每一天,重復著規(guī)劃好的行程,按部就班,沒有絲毫變化。
跟個機器似的。
這樣的機器,是別人口中的天才,學習的榜樣,也是現(xiàn)在人人追捧的,擠破頭都想攀附的對象。
哦,不過沒人攀上。
因為聽秦靜云說,他到現(xiàn)在還沒結婚,也沒有女朋友。
他倒是毫不意外,畢竟他也想象不出來薄司沉那樣沒有情緒的機器喜歡一個人會是什么樣,一聽起來就很詭異。
秦靜云倒是著急得很,一直想讓他跟沈文姝的女兒接觸,想撮合兩人。
之前過年見過幾面,沈文姝的女兒看起來就是一副溫婉乖順的模樣,用秦靜云的話來說,就是大家閨秀。
據說,是在很早之前兩家就定下了娃娃親。
不過沈文姝第一個孩子是男孩,所以婚約就落在了后面的沈清嘉上。
不過他那個滿腦子只有工作的大哥顯然對此不感興趣,瞧,為了躲催婚,都幾年沒回過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