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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現(xiàn)在，兩人已經(jīng)很久沒有打過電話了。

原本熟悉的話說出口時，竟然感覺到了滯澀，心里也泛起了淡淡的酸。

話筒那端，青年也停頓了一會兒，而后慢慢開口：“小茉。”

是早已刻在記憶里的溫沉嗓音，此刻聽起來卻熟悉又陌生。

薄茉抱著枕頭坐在床上，看著落地窗外，小聲：“哥哥，你怎么給我打電話？”

兩人的房間只有一墻之隔，他有事直接敲門就好了。

電話那端傳來一聲輕笑，“因為我想，小茉大概并不想見我。”

薄茉揪了揪手指：“……怎么會。”

“小茉這段時間不是一直在躲著我么？”

薄茉啞口無言。她確實一直在躲著他，因為她意識到了，她自己的心思不正。

安靜了一會兒，她慢吞吞問：“哥哥，你找我有什么事嗎？”

“也沒什么事，只是有些遺憾。”

“……遺憾什么？”

話筒里傳來的青年嗓音溫和而沉穩(wěn)，“去年的這個時候，我給你打過一通電話。”

薄茉一愣，去年的跨年夜……他好像那時候在國外，跟她有著時差。

那時候她喝醉了，在薄靳風家里發(fā)瘋，后來看到了電話，薄靳風轉(zhuǎn)告她薄司沉想問她要什么伴手禮。

薄茉心倏地跳了一下，聲音愈發(fā)小了：“哥哥……你是想和我一起跨年嗎？”

話筒里的聲音很輕：“嗯。”

他慢慢道：“但小茉好像已經(jīng)開始討厭我了。”

薄茉猛地顫了下眼睫：“我、我……”

她怎么可能會討厭他……她明明是……這樣的話幾乎要脫口而出，窗外的聲音卻忽然打斷了她。

“砰——！”

窗外忽的一白，緊接著煙花炸開的聲音傳來，落地窗外的夜空綻放出朵朵絢麗的煙火，外面一陣歡呼的聲音。

耳畔的聲音溫和，卻又透著落寞。

“小茉，新年快樂。晚安。”

說完，電話掛斷了。

房間內(nèi)再次安靜下來。

手機掉在枕邊。

薄茉腦袋埋進枕頭里，連同混熱的呼吸和所有情緒。過了許久，聲音很低很低，幾乎微不可聞。

“新年快樂，哥哥。”

……

元旦假期結(jié)束，生活再次回到了正軌，期末月各種事情繁忙起來，薄茉完全陷入了忙碌中，把那些亂糟糟的事情全都拋到了腦后。

隨著期末結(jié)束，薄茉大一的第一個寒假也隨之到來。

群里幾人在聊天，兩個正在上班的社畜沒有寒暑假，對于她們放假羨慕得不行。

周然：【終于結(jié)束了，該死的高數(shù)】

周然：【@小茉莉，寒假要出去玩嗎？】

薄茉慢吞吞地回了句：【不了，我想在家休息。】

回完放下了手機，抱著黑貓玩偶坐在桌邊，慢吞吞拉開抽屜，從里面拿出了一個黑色絲絨盒子。

打開，里面是一條紅寶石項鏈。

一眼驚艷的設(shè)計，白色羽翼的天使擁抱著黑色的貓咪，那顆通透無瑕的紅寶石像是惡魔權(quán)杖上撲通跳動的心臟，欲望？愛情？象征著什么只能由自己來解讀。

這是薄靳風跟她約會那天送她的禮物，但是卻丟掉了，她后面又撿了回來。

很明顯是他的設(shè)計，風格獨特。

而這個設(shè)計……讓她想到了她生日的那天，他在玻璃花房里生病產(chǎn)生強烈的幻覺，她抱住了他安慰。

……在他眼里，她是天使？

薄茉眼睫倏地顫了顫，慌忙把盒子蓋上，隨便丟在桌上，遠離了書桌，跑到了軟沙發(fā)里坐著。

垂著眼睛，繼續(xù)陷入發(fā)呆的狀態(tài)。

薄靳風端著水果走進來的時候，就看到她這副樣子，輕笑了聲，“都考完試了，怎么還是一副精氣被吸干的樣子。”

薄茉沒回，還在發(fā)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