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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侍衛跟了他,此生便只有他一人,天長日久的難不成就讓他清寡一世么,想起來對他也不公。
陛下盯著他的襟口,猶豫再三,試探著扯了扯露出一點胸口。
再回過神就被這侍衛結結實實的一巴掌抽過來。
若說出去實在叫人恥笑。
不過今兒陛下實在品到了甜頭,生不起一絲氣來,這一巴掌打的也不虧,敷過臉后便好脾氣的叫人出了殿。
陸蓬舟一出殿便瞧見了殿門前站著的徐進,疏離的向他頷首一低頭,便再無話。
徐進不知何時跟在他身后,陸蓬舟聽見腳步回頭一看,忙向后退幾步拉開距離。
“陸侍衛這些時日一直四處躲著我,可是怨恨我當日在陛下面前撒了謊?”
“卑職怎會不明白徐大人的好心,但......”陸蓬舟沉默說不出口,“但人常有聚散離分,往后徐大人就當不認得我這個人吧,卑職得走了。”
陸蓬舟轉身離去,回到屋中正見張泌在案邊坐著。
他還沒問張泌怎么進來的,張泌便急著問:“你怎一夜沒回來?陛下他又讓你留寢了。”
“是我喝醉了。”陸蓬舟坐下犯愁,“你放心,我看陛下只是一時寂寞,不會真將那樁事做到底。”
“你這意思,是陛下昨夜和你有過親近之事。”
陸蓬舟抿唇不好意思垂頭,“陛下他......我也沒法子。”
張泌失落道:“不怪你。”
陸蓬舟一琢磨:“陛下喜歡弓馬,待冬至過了,我請陛下到京郊圍獵,憑你的身手定會讓陛下難忘。”
“但愿吧。”張泌惆悵嘆了一聲,從袖中掏出一封信遞到他手邊,“這個你父親昨夜過府來托我給你的,我趕著進宮來,可惜你被陛下召去殿里頭了。”
陸蓬舟:“我父親?”
張泌:“你父親聽聞了戲園子里的事,急的厲害,聽說我也在那,才找上門來問我緣由。”
陸蓬舟急著拆開信來看,問道:“你沒和父親說我與陛下的事吧?”
張泌搖頭:“沒有。不過你父親聽見那戲園子的架勢,很是害怕,說是昨日已經跟吏部遞了辭呈,讓我進來順便帶個口信給你,讓你早跟陛下告假,一月之后和他一同回江州。”
信上的字跡飄浮,一眼可見父親的慌張,陸蓬舟讀著信中的字,滿篇都是在問他的平安,他越看越愧疚自己不孝。
陸蓬舟感激朝張泌道:“我得多謝你。”
“聽說陸夫人前些時日便走了,你父親又辭了官,你們這是要走?”
“嗯。” 陸蓬舟點了下頭。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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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憐愛
見陸蓬舟不帶留戀的點頭,張泌難壓心頭妒忌。
眼前之人棄如敝履的東西,他張泌卻求之不得,還可憐到要對方施舍他。明明他才是云巔之上人人仰望的那個,入侍衛府多年未嘗一敗,頭一回這樣輸的徹底。
他卻又不甘的光明磊落,毫不掩飾盯著陸蓬舟坦言:“雖說我恨不得你從陛下跟前消失,但......陛下七八日不見你就棄祭禮不顧,不惜追至宮外尋你,豈能肯放你一走幾個月?我看你既要走就走的干凈些,別再讓陛下去找你,老實說我真看你不順眼。”
陸蓬舟翹起一邊臉忍不住笑,“張大人為送這信等了我一夜,明明心腸不壞,只是為情所困......我明白。”
張泌切了一聲,嘴硬嫌棄了他幾句推門出去。
待人腳步聲走遠,陸蓬舟俯身湊在銅鏡前仔細瞧了一圈,脖頸上的痕跡已然褪下去,只殘留一點微淡的印子,不挨的近看不見。
但胸口處遍布著的曖昧痕跡,著實讓他瞧著面頰暈紅,甚至還有一處明顯的齒痕,換了處能遮掩的地方反倒是讓陛下什么都不顧忌了。
陸蓬舟自顧自咬牙切齒的埋怨了幾聲,心里咽不下氣一屁股坐在木凳上,對著鏡自言自語了好一會才勸好自己。
再忍一個月,他便可一走了之。
父親在信說昨日戲園子里的閑言碎語傳到了林相耳中,林相聽聞此事在府中氣的捶胸頓足,直呼陛下縱情妄為,說要今日入宮上諫言。前些時日父親已在朝中四處走動,昨日見機托請了同僚好友明日一同隨林相上書。
陸家一朝得勢,外頭的人無不眼紅,定然不會放過這參奏陸家的好時機。
父親此時辭官,這一步棋走的恰到好處。
陛下既不會心中起疑,也會為安撫朝臣而放了陸家回江州。
陸蓬舟捧著那紙信滿心歡喜,埋頭洗凈了臉,又換了身衣袍哼著小曲出了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