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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知道了。”陛下思索著擺手命人退下。
禾公公上前來為陛下更衣,陛下抬手凝神盯著一處出神。
禾公公:“陛下不必太草木皆兵,許就是陸夫人心善,不忍看那女子淪落為樂妓就收留進府中罷了。”
陛下:“朕覺著蹊蹺,那陸夫人要回江州,怎半道忽然變卦,還如此奇怪弄一個丫鬟進府。”
“陸夫人聽見消息,知道陸家父子二人走不了,當然想著折回來一家團聚,半道順路回娘家看一眼也說的通。”禾公公笑著說,“陛下今兒與陸侍衛蜜里調油,還不放心什么。”
陛下聞言扯起唇邊笑了笑,“料陸家也不敢再弄什么幺蛾子。”
陛下夜里挑燈看奏折到半夜,將今日堆積的政務一一御筆批復,才乏困入榻睡下。
他閉眼躺著,回想著今日和那侍衛抵在門框上纏綿擁吻,一時又忍不住心潮澎湃,坐起來念了一段清心咒。
念著念著,又岔了神琢磨起徐進來。
那侍衛雖對徐進無意,但常言道,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
這徐進終究是在他心里結了個疙瘩。
陛下撥著手中的珠串想著,一時也等不及的下了榻。
門口值夜的禾公公聽著聲,揉了揉睡眼爬起身,進了殿掌燈。
“陛下,這會都已是三更天了,您怎還未歇下。”
陛下一臉亢奮在殿中踱步,“先前朕命內宮的人選了幾個女子,現在人在何處?”
禾公公晃了晃頭,以為自個沒睡醒聽錯了,頷首一頓:“依陛下的旨意給抬回去了,奴這便去傳旨陛下召幸。”
“站著。”陛下將他喚住,“朕話還未說完,你急著什么。”
禾公公慌低下頭:“是奴多嘴了。”
“選兩個......不對,三個。等天亮帶著朕賜婚的圣旨,將人送至徐府里。”
禾公公:“三位......徐大人真是有福了。”
陛下揚起嘴角笑了笑,又一字一句囑咐道:“記著跟內宮的人交代,要選性子嬌柔會纏人的女子,日后好生將她們的夫婿拴在家中。”
“是......待宮門鎖開了,奴便去傳陛下的旨意。”
陛下滿意點著頭,回到帳中安然睡下。
喜轎子一大早就敲鑼打鼓的從宮門中抬了出去,喧鬧的滿街的人都出來瞧熱鬧。
陸蓬舟昨夜惴惴不安的睡下,半夢半醒聽見外頭的喜鑼聲,恍惚夢見自己一身鮮紅的喜服,騎著高頭大馬去迎親,半路被陛下提著大刀攔住,那刀上滴著刺目的紅血,身后是父母二人和新娘子的伏尸。
他嚇得驚叫一聲,猛地坐起來,滿頭是汗。
睜眼看見帳簾,才知是夢,胸膛止不住的劇烈喘息。
小福子聞聲忙進屋拉開帳簾,坐在榻邊喂了他一口溫水,“陸大人這是夢到什么了,嚇成這樣。”
“沒什么。”陸蓬舟搖了下頭,“阿福,你去給我弄塊濕帕子來擦下臉。”
小福子起身:“好。”
小福子不多時回來將溫帕子敷在他臉上,陸蓬舟緩過神來問:“這是誰家快過年了才辦喜宴,大清早的鬧這么大動靜。”
小福子笑笑:“是陛下給徐大人賜了婚事。”
“給徐大人賜婚?可徐大人不是早已經成了親。”
“是三位側室。”小福子一面說一面給陸蓬舟系衣裳,“陛下賜婚自然都算是貴妾,外面可是熱鬧呢,陸大人也出去看看吧。”
陸蓬舟吃了一驚:“三位?”
小順子也跟著從屋門外進來,蹲在地上給他蹬靴子,“陛下一早讓人從宮里傳話,說許陸大人今日出門去吃喜酒呢,陸大人快下榻洗漱領我們出園子瞧瞧熱鬧,我們剛才在園子里聽著都等不及了。”
“哦。”陸蓬舟匆匆洗凈了臉,扶著兩人出了園子瞧,緊追慢趕了兩步,瞧見前頭抬著三個喜轎子,徐府那條街上擠得處處都是人。
一日抱得三美人,京中百年都不得見這樣的熱鬧。
陸蓬舟往人群里擠著探頭看,被旁邊的人擠得推了一把,差點摔在地上,小福子和小順子慌張在背后將他扶住。
“陸大人可還好吧。”
那人聽到這聲陸大人,轉過臉看了眼陸蓬舟的臉,又看看兩個小太監的面容,忙不迭變了臉色笑著來扶他。
這京中能被太監侍奉的能是哪個陸大人。
御前的陸侍衛可是當朝數一數二的貴人,滿個京城無人不知。
“陸大人沒磕著碰著吧。”那人一臉諂笑,邊說邊用眼神上下瞟著他。
陸蓬舟客氣說了一聲無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