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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難得大氣了一回,那日從宮外回來忽然升了許樓的職。
許樓一直沒在陛下跟前露什么頭,冷不丁升了官,侍衛府的人用腳趾頭想都知道是因許樓和陸蓬舟交好,陛下愛屋及烏。
侍衛們熱切和他搭著話,陸蓬舟來者不拒和誰都聊的歡,他滿肚子的苦水,和別人說話能讓他覺著不那么憋悶。
他關心問陛下臨幸那位宮女的事。
一人小聲道:“也不知是哪個傳出的信,這么多日了到底也不知是哪個宮女得了幸,陛下一直也沒封她什么名份?!?
許樓湊過臉:“也說不準是陛下從宮外帶來的民間女子呢?!彼f著小心捂著臉,“陛下寵愛的很,將人藏在東殿暖閣里,日日都前去見?!?
暖閣……陸蓬舟皺眉想了想,難不成是他除夕來那日住的屋子。
他搖頭嫌棄了一聲,陛下宮中那么多殿宇,想金屋藏嬌也不另挪個地方。
他住過的屋子又讓姑娘去住,也不知他究竟是寵不寵愛那女子了。
不過他沒那心思在意。
陛下愛讓人住哪住哪,與他無關。
傍晚輪到他去殿中當值,他進了殿陛下正在伏案作畫,他木頭樁子一樣站在那里,眼神盯著地磚上的倒影發呆。
地磚上陛下模糊的影子時不時抬起臉來看他,陛下一看他就將頭埋得極低。
偶爾有太監進來奉茶點,陸蓬舟的眼神倒是在那太監身上留意的多,那太監就是那日在他屋外頭偷聽說話的那個。
陛下撂下筆捧起茶喝,淡淡道:“怎么了,你看他不爽?!?
陛下沒頭沒尾的出聲,殿中的人都知他是在和陸侍衛說話。
陸蓬舟垂首低頭:“沒有?!?
他也怨自己有時候善心太多,不愿多為難別人。
“沒有你一直看他。”陛下朝他走過來笑笑,“看的人家連茶都端不穩了,這奴是個忠仆,朕可不好罰他?!?
“臣沒想讓陛下罰他,只是看見那位公公就想起傷心事。”
“那朕叫他日后少進殿來?!?
陛下說著撩了下他的額發,陸蓬舟向后仰著頭躲開。
陛下尷尬動了動唇角,沒說什么。
陛下接連七八日都只是淡淡撩撥,并沒再有什么過分的舉動,陸蓬舟心頭日漸松了口氣。
許是那位寵妃分去了陛下的心神。
他萬分感激那位素未謀面的娘娘。
一日下值他正和許樓約著去喝酒,許樓升了官喊著要謝他,他剛行出乾清門沒多久,禾公公在后面喚他。
他回過頭,不知為何下意識不安。
禾公公引他到角落中,小聲朝他說:“陛下今夜召陸大人。”
第34章 囚籠
陛下自認他這小半個月來給夠了那侍衛體面和寵愛,說起來是那侍衛欺君在先,他卻委曲求全沒發什么火氣。
那侍衛說他蠻橫,他也都改了,賞了許樓的官,還在陸氏夫婦那里替他將話說的圓滿。
潛邸那間院子,是他被封太子時住的,算是他的寶地。
這樣的寵愛他從沒給過什么人。
他想那侍衛應該明白。
雖說是他手段強硬,但得天子臨幸是別人求都求不來的福分,何況如今木已成舟,這么些天了那侍衛要再說不情愿,就矯情了。
陛下泡在溫池中,一想著今夜見他就難壓悸動。
那夜他照顧著人是頭一回,只淺嘗輒止并未盡什么興,被勾起了火硬生生忍了這么多時日,每天夜里都夢見人弄得清早起身都得換一回褻褲。
他這輩子還是頭一遭對一個人如此魂牽夢繞。
今夜如何也要和那侍衛好好溫存一番。
陛下閉眼愜意的想著,見禾公公低垂著頭進來,笑問:“是人備好了么?”
“沒......”禾公公的頭垂的更低了,瑟瑟開口:“陸大人他怎么都不愿更衣,幾個人按都按不住他,侍候沐浴的兩個太監都被陸大人給弄傷了。奴走時陸大人翻上了房梁,怎么勸都不肯下來。”
“放肆......!”
陛下難堪著臉從池中起身披上單衣,冷硬的臉上水珠一滴滴墜在地板上散開,聽著人心慌。
禾公公忙勸撫道:“陛下要是在宮中要鬧得兇了,怕是難掩的住,陛下稍待奴再去和陸大人好說幾句。”
“他都不怕遮掩不住,朕怕什么?!?
陛下氣勢洶洶邁著步出去,禾公公捧著大氅追在后面:“陛下披上再走,當心著了涼?!?
陛下氣的火冒三丈,回頭冷聲笑道:“有他作個沒完,朕還哪用的著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