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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蓬舟只是將臉側過,露出他修長漂亮的頸線,閉著眼安靜呼吸著。
沒有動作,沒有聲音,任由著陛下的觸碰。
“你這就認慫了,骨頭也不怎么硬嘛。”陛下的語氣得意又帶著些輕蔑,將他在懷里擁緊了點,更放肆的將唇向下移至他的胸口,報復似的用齒尖咬了幾下,“你說出口的那些話朕還記著呢,別以為朕就能這么放過你。”
陸蓬舟驚慌著睜開眼,他真的很害怕陛下在床榻上用什么陰招來折騰他。
“臣那夜只是被陛下弄得太痛,沒過腦子才說出那些話,求......求陛下高抬貴手一回。”
陛下應當是很滿意他的反應,抬起一邊嘴角輕笑著,“你乖了朕才能考慮一下,不然——”他邊說邊嘖舌,“朕砍了你九族的頭都不夠贖罪的。”
“臣.......臣會聽陛下的話。”
“那得叫朕看看你的誠心。”
陸蓬舟緊張?zhí)鹧壑椋妓髁似蹋⌒奶绞值奖菹卵g想解開他的褲繩。
“你干什么?”陛下按著他的手腕,聲音跟著拔高了些。
“給,給陛下寬衣。”陸蓬舟眼神無措的將手趕緊抽回來,“臣哪里又做錯了?”
“你這傷才好些,怎么比朕還急。”陛下又笑,捏了下他的臉蛋,“怎么?你這是想朕了么。”
陸蓬舟尷尬著臉,勉強一笑回應。
“說話。”陛下整張臉挨近過來,毫不掩藏他叫人窒息的掌控欲。
“想,臣想念陛下。”
“那......”陛下用側臉蹭著他的嘴巴,意圖明顯。
陸蓬舟木訥偏過頭小心在他臉邊落下一吻。
“真是學乖了。”陛下抬起陸蓬舟的胳膊圈在他肩頭上,兩個人極盡溫情的擁抱,陛下偏頭下去親他的上身。
一切安靜纏綿,殿中的燈燭不多時就被吹滅,陛下抱著他安然睡下。
也許是聽那幾個太監(jiān)念夠了,陸蓬舟看開了些,不就是這檔子事嘛。眼睛一閉腦子里任他想什么,一會也就熬過去了。
他難得在陛下身邊一覺睡到天亮。
帳中只剩他一個人,陛下的枕邊冰涼一片,想來是上朝去了。
里頭沒有他的衣裳,他靦腆著臉朝殿外喊了一聲,一太監(jiān)低著頭進來,陸蓬舟認出是小福子。
陸蓬舟見到親近的人,忍不住高興的說話:“陛下將你從園中召回來了。”
小福子笑著捧過衣裳來給他穿,“陛下說大人不愿讓別人伺候,便宣奴回宮來,小順子還留在園子里呢。”
陸蓬舟很快將衣裳拉好,遮住身上曖昧的痕跡,“不是我不愿讓人照顧,只是生人來我覺著難為情。”
“奴知道。”
小福子將他的衣擺理好,又端來溫水給他擦臉。
“這我自己來就行。”陸蓬舟不太適應被人這樣侍奉,自己抓起帕子來用力在臉上擦拭。
“大人動作輕些,如今這臉可金貴呢,瞧這塊都搓紅了。”
“沒事。”陸蓬舟小聲嘀咕,“我巴不得陛下不喜歡看。”
小福子擔心道:“大人和陛下才緩和一些,這話還是不說的好。”
“我明白。”
陸蓬舟抹干凈臉出了殿門,站在窗前值守。臨近春日外頭陽光明媚,風吹在臉上涼絲絲的舒服,他心情跟著開闊些許。
還是活著好。
陛下那頭他暫且先應付著,日后再尋轉圜的余地。
又或許陛下過些時日就膩了呢,他這樣僥幸想著。
一下值許樓搭著他肩朝乾清門外走,“你怎么老是無緣無故消失好多天,然后又不知從哪里突然鉆出來,上回答應了和本公子喝酒的,讓我白在那等了半日,今兒非得和我去不成。”
陸蓬舟心虛道:“陛下命我去查樁案子。”
許樓小聲打探道:“可是查漕運使貪墨的事。”
“啊......”陸蓬舟遲疑了下,含糊點了下頭。
兩人出了宮門,陸蓬舟一抬頭赫然看見城墻上掛著五六顆血淋淋的人頭,他冷不丁嚇了一大跳。
“這怎么回事。”
許樓:“這不就是那漕運使和他那些同黨么,被陛下旨砍了頭懸掛城墻上三年,你不是說查這案子,怎連這都不知道。”
“我不過就是個湊數(shù)的而已,不知什么內情。”
“哦。”
兩個人進了一家酒肆角落坐下,許樓小聲跟他說,“這漕運使膽子真夠大的,在陛下眼皮子底下都敢貪,聽說從他府上搜出十幾箱白花花的銀錠。陛下前些日子本就龍顏不悅,這漕運使正撞在陛下霉頭上,一道旨意株連了好幾個朝臣,輕的抄家流放,重的府上的男丁全部斬首,一個都沒留,現(xiàn)在路過那菜市口都一股血腥味散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