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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亮著這么一盞,好像有些奇怪。
又接著走到尾,也不見有屋里亮著燈。
他的傷口疼的厲害,又往那間破泥屋門前去,在門前聲音微弱的喊了一句。屋門吱呀一聲推開,一老頭穿著身破布衫從屋中出來。
“阿翁,你家中可有傷藥沒。”
老頭冷漠晃了下頭:“沒有、沒有,要治病到別處去,我家可收留不起病人。”他說罷便轉頭回屋里去。
“我有銀子。”陸蓬舟聞言反安心了些,朝他和善笑了下,“你知不知誰家有藥,我可以給你銀子。”
老頭遲疑點了下頭:“山上有草藥,我去給你挖幾枝,你給我銀子。”
“好啊。”
老頭子轉身打開屋門,陸蓬舟看見門邊放著打更的木棒梆子,原是個更夫怪不得屋里亮著燈。更夫扛上背簍邁步出去,走到他身邊大聲道:“你可不能進屋偷東西。”
“不會……”陸蓬舟疼的咧嘴嘶了聲,“阿翁快去吧。”
待阿翁走后,他倚在外頭籬笆欄上等著。
他不多時便回來,從背簍中將幾株草藥倒出來,陸蓬舟低頭看了一眼,確是尋常止血的草藥。他將銀子遞過去,親眼看著那阿翁將藥洗凈碾碎后,才放心將藥敷上去。
他向那阿翁道了一聲謝,牽上馬往村頭走去,沒走出幾步就覺頭昏眼花,癱軟倒在地上。
從偏僻處縱身躍出幾人來將他按著。
泥屋破窗幽幽的推開,正站著一玄衣挺拔的男人,他盯倒在地上的人發狠了臉,側額的青筋泛起。
為了從他身邊逃走,連家中的父母都不去看一眼,走的那叫一個干脆,毫不留情。
真夠狠心的。
陛下得意高昂著臉,從屋中緩步行至他身前,抬腳將他手邊的劍踢開,在他頭頂戲謔笑了笑,“這么快就被朕逮到了呢。”
陸蓬舟視線一片昏黃,什么時候……什么時候跟上來的,他為何一絲都沒發覺。
他明明已經夠小心了。
他絕望的垂著眼昏過去。
“昨晚的月亮很圓,可惜了……朕在和你一起看。”
陸蓬舟一睜眼已然在暖閣那張榻上躺著,手掌上的傷口纏著一圈厚重的紗布,手腕上鎖著兩根粗重的鐵鏈子,他一抬手便聽見嘩啦一聲冰涼尖銳的聲響。
小福子膽怯笑著過來:“大人醒了,可想吃什么。”
陸蓬舟苦喪著一張臉,盯著手腕上的粗鏈,發瘋一樣用力的拽了十數下,鏈條的在半空晃動,寂靜的殿中一時被這聲音驚擾。
沉重的腳步聲從殿門進來,是個魁梧壯碩的侍衛,他聲音粗糙,朝小福子問了一句:“怎么回事。”
“沒事。”小福子低聲回道,“是陸大人醒了。”
侍衛朝帳中打量一眼:“將人看好,本官去著人傳陛下一聲。”
小福子點了下頭。
“陸大人別掙了,這鏈條就是拉十頭野牛來也掙不開的。”
陸蓬舟悲哀的從眼角落下一行淚,他此生是不是就得困死在這里了,不行……他得想想法子。
他振作著想坐起來,卻癱軟著沒力氣,尤其后腰和那隱秘之處隱隱作痛。
難不成陛下是又趁他睡著……他驚慌拉起衣擺低頭看了看,從腰往上一路都是斑駁的紅痕,里褲松垮的搭在側腰,褲繩都沒系,隱約可看的得見大腿里側的幾處齒痕。
他漲紅起臉,連耳根子都燒紅了。
弄成這樣,是究竟做了幾回。
他吞吞吐吐問:“我……在這里昏睡幾日了?”
“兩日,太醫說陛下的藥下重了些。”小福子羞澀紅了臉頰,“陛下……陛下這兩日不上朝的時候都在殿中陪著陸大人,這衣裳許是陛下先前走時,忘了系好。”
陸蓬舟委屈紅著眼圈,哽咽了聲,探手進被中摸索著褲繩,卻四處都摸不到,氣的用力砸了一下手掌。
“陸大人何苦折騰自己,這傷口才長好一些。”
小福子安撫拍著他的后背,端了一碗羹來,“大人別傷心了,先吃點東西填填肚子。”
“我不想吃。”陸蓬舟痛苦的擺著頭,將腦袋抵在小福子肩上低聲自暴自棄的哭。
“我如今成了什么……我這輩子真是要完了。”
小福子心疼,輕柔撫著他的肩,“陸大人別這樣。”
忽然腳步聲從小門廊間響起,小福子忙害怕的將陸蓬舟從肩上推起來,“陸大人,是陛下,您先從奴身上起來。”
陸蓬舟止住眼淚,端著冷臉,強作鎮定安坐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