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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徹底成了一座囚籠。
他動了動眼珠,沒了剛才的木愣。
在陛下面前那些半分真半分假,他只是在賭陛下對他的情,也許陛下見到他病了會動搖放他走。
眼前看來陛下這樣變本加厲,是被他牽動到了心緒,也許他在咬牙熬幾日會有轉(zhuǎn)圜。
他帶著幾分希冀躺下,陛下連著半月都和他同寢,他許久未得好眠了。
不用在太監(jiān)們面前裝,他精神疲憊很快睡過去。
一直睡到黃昏,小福子進來將他喊醒。
“陸大人難得睡得香。”小福子的聲音帶著哭腔,扶著他坐起來,“用過飯,大人再睡。”
小福子將帶來的食盒打開,端出一碗稀米湯,和干巴巴的炒白菜。
“陸大人今兒只能吃這些了。”
“吃什么無妨。”陸蓬舟關(guān)心問,“倒是你,怎么哭過。”
小福子哽咽道:“陛下......命人來將那只小雀給搶走了。”
陸蓬舟急著問:“弄哪里去了。”
“不知,幾個兇神惡煞的太監(jiān)沖進屋里,二話不說就將鳥籠子給拿了去。”
“先別急,等陛下今夜來了,我問一問。”
小福子點著頭,將湯喂到他嘴邊,一勺里的有幾粒米都數(shù)的見,還有那白菜硬邦邦的鹽還放的重,可謂難以下咽。
陸蓬舟硬著頭皮吃完了。
“明兒奴想法子偷偷給陸大人帶點心來。”
陸蓬舟堅決搖著頭:“不可,陛下知道了又要罰你。”
正說著話,外面的侍衛(wèi)便咚咚叩著門催:“東西喂完了,就趕緊出來。”
小福子慌忙收拾碗筷,“奴得走了,大人歇著。”
“嗯。”
等到入了夜,殿中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見,陛下連盞燈都不給他點。
他在漫長的黑夜中坐著,等到屋子里又照進來晨光,也不見陛下前來。
之后六七天都一成不變,小福子按時辰進來給他喂飯梳洗,說不了幾句話就走。
留給他的只有空白和漫長的光陰,殿中寂靜的能聽到他的呼吸,他數(shù)著日升日落,從天亮坐到天黑。
陸蓬舟心頭越來越?jīng)]底,陛下這么久不來看他,也沒放他出去的意思。
他還要再賭下去嗎?繼續(xù)這樣暗無天日被關(guān)在這里,他遲早會成了瘋子。
他又熬了兩日,入夜的時候有個侍衛(wèi)進殿中檢查,悄悄給他手中塞了一張細紙條。
他等人走了打開看,好像是徐大人的字跡。
說父親接連幾日在殿外跪著問他的下落,陛下一生氣尋了個由頭將人關(guān)進獄中,已經(jīng)兩日不知音訊了,叫他如何也得向陛下求情。
陸蓬舟再也坐不住了,死命拽著鏈子往門口,喊那幾個侍衛(wèi)進來。
“什么事。”
“我要見陛下。”
那幾個侍衛(wèi)鐵面無情:“陛下忙著,沒空見你。”說罷就走了。
陸蓬舟在殿中喊了幾聲,再也沒人理他。
他折騰了一晚上,拽著鏈子倒在地上裝作昏過去,也沒人搭理他。
不知道是不是他安靜太久出現(xiàn)了幻聽,天亮的時候聽到小門那一聲細微的聲響。
他忙跪著朝那道門磕頭:“是陛下么,臣求見陛下。”
并沒有人回他。
中午小福子給他端來午膳,吃的東西只有又干又硬,能劃破嗓子的干饅頭了。
“我父親的事是不是真的?”
小福子苦澀的點著頭,“陛下像是對大人沒寵了,都不過問陸大人的事,對綠云姑娘倒是......”
陸蓬舟震驚著臉:“他將綠云怎么了。”
小福子:“陛下常帶著綠云姑娘出去賞花看月,內(nèi)宮有人傳,陛下命人擬了封號,不日要納她為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