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雨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陛下怎么在這,小人這破屋不是您該來的地方。”
“你住得,朕有何住不得。”陛下奪過他手里的東西,“別吃這些冷的,朕著人給你燒了菜。”
陸蓬舟被他拽著坐下,端著飯碗悶頭吃飯,今兒沒細看,坐下他才瞥見皇帝的臉色蒼白,整個人疲態盡顯,著實像是大病了一場。
陛下自打人一進來,視線就沒從他身上離開過,眉目冷峻,肩寬身薄,忽然間長大幾歲一樣。
和三個月前變了許多,不知是被他丟在這里吃了多少苦。
他忍不住聲音一酸,抬手憐惜的摸著陸蓬舟的鬢發,“在這里怎么過的,成日就吃這些東西么,瘦了這么許多。”
陸蓬舟聞言頓時濕了眼眸,淚珠吧嗒往碗里掉,他人生地不熟的被發落來這里,孤身一人怎么熬下來的,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心里從沒想過苦這個字,只是別人一問,他忍不住滿腔的委屈和心酸。
即使關心他的這個人是皇帝。
他哽咽著為自己鳴冤:“我沒和綠云私奔,綠云被太監們害的得了重病,我不得已才要帶她出宮,是魏美人拿著她要挾我,我根本什么都沒做錯。”
陛下一頓,轉念明白過來怎么一回事,他氣了自己一聲,竟然栽在這么個小陰溝里。
他后悔的不知道該說什么了,不安的站起來將陸蓬舟按在他腰上靠著。
“這都是朕腦子被驢給踢了,心叫狗給啃了。他大罵著自己,“是朕的錯……朕對不起你。”
陸蓬舟臉上掛著淚珠,抬起臉一怔,從陛下口中聽到道歉的話真是稀奇中的稀奇。
“……陛下慎言。”
用過了飯,陸蓬舟自顧自在一邊洗臉泡腳,他耷著眼見陛下似乎還沒要走的意思。
入了夜,這屋里窗縫大,冷風透進來,陛下咳得的厲害了起來。
陸蓬舟聽著于心不安,淡淡道:“我明日還要上山,得早些歇著,陛下請回吧。”
陛下眨著眼語氣自然:“朕和你一起睡。”
“陛下當這是您的寢宮不成,這里沒您睡得地方,趕緊走。”
“別的屋子都是別人睡過的,朕怎么躺,朕只能和你睡。”陛下故作病弱走到床邊小心坐下。
“那就叫人先做一張床給陛下,這里有木工。”
“那又沒有被子、也沒有枕頭,你收留朕和你擠一晚。”
“擠不下。”
陸蓬舟一把拽過著被子,將燈盞吹滅,窩在里側無心與他掰扯。
“你……”陛下哼了一聲,自己坐在摸黑坐在窗邊的木凳子上,也不吭聲說話,一味的坐在那里咳。
陸蓬舟回頭剜了他一眼,轉過臉捂著耳朵,“吵死了,叫我怎么睡,去別的屋咳。”
“你不讓朕睡,朕連聲都不能出了嗎?”陛下聲音酸楚,像是要哭一樣。
“隨陛下的意,您愛坐著就坐。”
陸蓬舟塞了兩團棉花在耳朵里,閉著眼睡覺。
陛下篤定著什么,一直在下面故意吹風坐著,盯著他的后腦勺看。
坐到三更天,床上的人忽然將被子掀開半邊,陛下領賞似的立刻站起來,走到邊上扯開衣裳,鉆進被子中貼過去。
陸蓬舟探腳踹了他一下,“陛下能安分睡就躺著,不行——”
“行……朕只是冷,想抱著你暖和。”
陸蓬舟安靜沒說話了,陛下聞著被子中淡淡的皂粉味和他的味道,簡直是掉進了溫柔鄉里。
他許久都沒好眠,悄悄往陸蓬舟那挪了一點,安然的合眼睡去。
陸蓬舟一夜被他難受的咳聲擾的睡不著,翻過身來看他,陛下蹙著眉頭,眼皮一驚一驚的在跳,看著很是不舒服的模樣。
還一直在夢里喊他的名字。
陸蓬舟沒忍住心軟,伸手上去撫著他的胸膛,那么身強體壯的人,怎么會三個月病成這個樣子。
他嘆了一聲。
陛下黎明的時候被一場兇夢驚醒,驚愕的張開眼,陸蓬舟正坐著窸窸窣窣的穿衣裳,回頭看了難掩擔心的看了他一眼。
陸蓬舟冷著臉要下榻去,“你去哪,陪陪朕吧。”陛下慌張失措的坐起來抱著他的后背。
“去燒水。”陸蓬舟偏了下臉看他,“給陛下喝。”